一字点睛,唤醒沉睡万载的自我意识。
更是李景洋,凭那举世无双的育灵天赋,一寸寸修补它崩坏的本源,重铸灵根根基。
所以玄松唤他主人,不是屈从,而是发自肺腑的感念——此恩如开天辟地,再造性命。
“不必称我主人,往后唤我公子便可。”
李景洋向来不喜这等主仆分明的称呼,听着生硬,也隔心。
“遵命,公子。”
玄松立刻应声,语调清越,再无半分迟疑。
“玄松,自山河界初成之日,我便托你执掌此界。六万年光阴流转,界内情形如何?”
李景洋语气平和,却字字落进实处。
“回禀公子,草木已悄然萌发,林海初具轮廓,生机脉动日渐清晰——诞育生灵,只待水到渠成。”
玄松垂首禀报,声音沉稳。
“只是……”
话锋微顿,他略作踌躇。
“但说无妨。”
李景洋目光一凝。
“只因公子当年广植灵根,除玄松本体及公子以我枝干培育的五针松外,尚有诸多先天、后天灵根扎根界中。”
“它们抽枝展叶,吞吐灵气如鲸吸百川。”
“若长此以往,不出数亿载,界内灵气必被榨干殆尽,山河界也将随之凋敝倾覆。”
李景洋心头一凛,细细推演,果然如此。
他那逆天的育灵之能,确能催生同阶副根,可每一株福根破土,都要吞噬海量灵气。
而山河界——
终究是他以极品先天灵宝“山河社稷图”所化之中千世界,并非混沌深处那些自生自养、吞纳混沌气化育万物的本源大界。
再看洪荒世界,每逢量劫、无量量劫,天道降下灾厄,表面是清算因果,实则是在为世界减负:
仙神不死不灭,只取不还,灵气坐吃山空,久而久之,世界自然枯槁衰亡。
“我该怎么做?”
李景洋问得干脆。
他知道,玄松既开口,必有解法。
“请公子闲暇时,自外界摄取仙灵之气,注入山河界。”
玄松答得笃定。
“仅需仙灵之气?”
李景洋追问。
“但凡公子用不上之物,皆可送入界中——破碎的后天灵宝、损毁的至宝,乃至陨落强者的遗骸。”
“玄松皆可炼化提纯,尽数转为精纯仙灵之气。”
“若一时寻不到这些,公子亦可赴混沌边缘,采撷混沌之气。”
“玄松亦能转化,只是效率稍低。以公子如今太乙金仙之境,深入混沌本就凶险,且耗力甚巨。”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寻常世界本无此能,唯因公子授我界主之位、立我为天道候补,玄松方得参悟混沌演化之机,掌此转化之权。”
“好,我记下了。”
李景洋点头,字字入心。
“界中诸灵根,往后便托你照拂。”
“你尽心守界,他日山河界若晋升大千,你便是此界天道。”
“而我,自有秘法,助你褪去凡根之质,蜕变为混沌灵根。”
“公子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您不仅救回玄松这条命,更赐我执掌一界之权,差遣本就是分内之事,哪敢再讨什么额外恩典。”
玄松却缓缓摇头。
他对自家公子那扭转乾坤、点化灵根的逆天手段,早已刻骨铭心。
毕竟,他当时那身濒临溃散的道基,正是被公子指尖轻点,转瞬之间便重铸如初、生机勃发。
“啰嗦什么?我说成,它就成。”
李景洋眉峰一压,眼风扫过去,玄松立刻噤声。
“是是是,公子金口玉言,绝无差错!公子种在山河界的灵根,玄松定当寸步不离、悉心护持。”
玄松不敢再争,只得垂首应下。
随后,李景洋在山河界中再次催动天赋,将所有可塑灵根尽数淬炼升华。
待灵光散尽,一株新生的先天灵根——黄中李,悄然破土而出。
至此,他手中已稳稳握有三株先天灵根。
临出界前,他又将每株先天灵根剪下数十支健壮枝条,密密栽入山河界灵壤之中,留作日后强化之用。
“下回进来,手中所有后天灵根,差不多都能蜕变成先天了。”
李景洋心中笃定。
旋即抽身离去。
他在山河界中潜修近百载,洪荒外界不过弹指十年。
又过了五百年。
这一日,女娲闭关不知几万载的修炼石室,终于轰然洞开。
宫装曳地、风华摄魂,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