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洋躬身应诺。
他心知肚明——待二人破关而出,必已踏足准圣之境。
“师父要攀上高峰,我这做徒弟的,岂能原地踏步?”
他暗自攥紧拳头,目光灼灼。
念头一定,他也闭关!
埋首苦修!
可就在盘膝入定前一刻,一道警念陡然浮现——
“得先扛过火灾。”
修为刚破太乙金仙中期,三灾首劫——火灾,已悄然临门。
“我本是先天十大灵根之一的黄中李化形,属木,最惧火焚。三灾之中,风劫凌厉,水劫阴寒,唯独这火劫,焚骨蚀魂,最为凶险。”
“但只要熬过去,往后冲向大罗金仙之路,便是坦荡通途。”
他心底笃定,毫无犹疑。
“凭我黄中李的根基底蕴,此火,烧不垮我。”
信心如铁,他转身步入自己的修炼石室。
刚在蒲团上坐定,意念微动,准备引劫——
霎时间,一簇幽暗黑焰自双足涌出,无声无息,却如活物般缠绕而上,眨眼覆满全身,灼烧血肉筋骨。
“嘶——!”
剧痛如亿万根钢针齐刺神魂,李景洋猛地咬住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纵是太乙金仙之躯,在这大道所铸的劫火之下,也止不住皮肉焦卷、经络发脆。
没办法——
三灾非人力可避,乃天道所设门槛。洪荒修士欲登大罗,必过此三关。
过则生,一步登天;败则亡,灰飞烟灭,纵是绝世奇才,亦难逃寂灭。
好在,他根脚非凡,黄中李之身,本就蕴藏天地生机,岂是区区劫火所能吞没?
他心念一动,立将金仙时凝炼而成的那缕玄奥道气催至体表。
道气流转之处,黑焰如遇寒冰,迅速萎顿、黯淡,继而寸寸熄灭。
不过片刻,方才还狰狞肆虐的劫火,已然烟消云散。
至此,三灾之首——火灾,已稳稳渡过。
“咦?肉身竟强了一截!”
李景洋略一内察,顿时眸光一亮。
他向来元神与肉身并进,可此刻肉身强度赫然跃升至太乙金仙后期水准。
“果真,劫中有劫,劫里藏机。”
他心头微热,豁然开朗。
既然首劫已破,桎梏尽消,那些在紫霄宫聆听鸿钧讲道时积攒的感悟,也该趁势梳理、融会贯通了。
于是他再次闭关。
三千载春秋,弹指而逝。
这一日,石室门开,李景洋缓步而出,抬手一握,虚空嗡鸣微震。
“三千载闭关,竟已迈入太乙金仙后期!”
他唇角微扬,笑意真切而炽热。
照此势头,证道大罗,已非遥不可及。
“既然火劫已过,那……第二劫,索性一并闯了!”
李景洋心头一横,当即拍板定案。
说干就干,毫不拖泥带水。
至于成不成……
连最凶险的第一灾——焚神烈火,都烧不穿他的元神,区区第二灾风劫,又岂能撼动分毫?
风劫散尽,他元神如淬火精钢,愈发凝实浑厚。
赫然迈入太乙金仙圆满之境。
至此,修为已达当前境界的顶峰,再难寸进,须得另寻机缘、另辟蹊径。
李景洋干脆推门而出,结束了闭关。
“师尊和师叔仍闭关未出。”
他抬眼望向女娲伏羲静修的石室,门扉紧闭,气息沉寂。略感意外,旋即释然——
女娲与伏羲此番冲击的,是从大罗金仙圆满跃升为准圣的大关,耗时久些,本就在情理之中。
他略一思忖,身形一闪,已踏入山河界。
此界光阴流速远超洪荒,十载山河,仅抵洪荒一载。
换言之,二者时间之比,为十比一。
李景洋在洪荒苦修六千年,山河界内,却已悄然滑过六万春秋。
上回初临此界,满目苍茫,荒原无边,寸草不生;
如今再看,大地竟透出点点新绿——
野草破土,灌木抽枝,零星绿意悄然蔓延。
可终究尚无生灵扎根,连一只蝼蚁、半只飞虫都未见踪影。
他足尖一点,直落山河界核心之地——那株五针松所在。
许是因执掌此界、承袭天地果位之故,昔日三十丈高的古松,如今已拔地而起,化作一株三千丈巨木,虬枝冲霄,针叶如戟,遮天蔽日。
更令他欣喜的是:盘古开天时震裂的本源旧伤,在六万年无声滋养下,竟已悄然弥合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