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脱口而出。
“不错。除师尊所赐的山河社稷图外,另得一面玄元控水旗。”
李景洋坦然颔首。
话音未落,他掌心黑芒骤涌,一杆丈许高的黑旗赫然浮现——旗面如墨凝成,幽光浮动,透出一股深不可测的玄妙韵律。
“此乃玄元控水旗,位列极品先天灵宝,共蕴四十四重天禁。既能召引葵水精粹结成护体水幕,亦可号令万水,随心而动。”
他言简意赅,将其中玄机点明。
女娲神色恍惚,几乎是下意识接过那面旗,神识一扫,又默默递还回去。
“确是正品,四十四道禁制分毫不差。论威能,比为师早年所赐的山河社稷图,尚略胜半筹;更难得的是,它是一件顶尖防御至宝。”
她语气轻快,尾音微扬。
洪荒天地间,攻伐利器遍地可寻,真正难求的,是能扛住大罗一击、硬撼圣人威压的护道之器。防御类法宝本就稀罕,臻至极品先天灵宝层次的,更是凤毛麟角,万载难遇。
“这株五针松,是弟子赴巫族夸父部落做客时,主人以松子待客,弟子见其根脉不凡,便讨来栽种。”
“表面看只是一棵寻常松树,实则乃开天前十大先天灵根之一。”
“可惜在盘古开天余震中受创沉寂,若悉心温养,仍有复苏之望。”
仿佛嫌师父师叔受的惊还不够,李景洋收起黑旗,指尖一划,山河社稷图中青光翻涌,一株三十丈高的苍翠巨木破图而出——虬枝如龙,针叶泛金,正是五针松真身!
不等女娲与伏羲细辨灵根气象,他手腕一翻,松影倏隐,一株通体碧玉、四叶舒展的芭蕉树已稳稳立于掌心。
“此为先天芭蕉树,生有四叶,叶中各孕地、水、火、风本源之力,眼下尚未圆满,尚在蕴养之中。”
“它本在昆仑山深处蛰伏,弟子闭关修行时偶然撞见,当场收摄,携归洞府。”
他指了指树干,语调平实。
女娲与伏羲听得目瞪口呆,一时竟忘了眨眼。
尤其听闻李景洋是在昆仑山“做客”途中,顺手牵羊般卷走一株先天灵根,两人喉头微动,差点拍案叫绝——“干得漂亮!”
上回不周山先天葫芦藤现世,三清道人动作何其迅捷,眨眼间摘走三枚葫芦,分毫不让。女娲虽因李景洋拜入自己门下,欠着三清一份人情,嘴上不好计较,心里却着实憋着一口气。
如今徒弟反手就在昆仑山挖走一棵先天芭蕉树,将来极可能炼成四件先天灵宝……她心头那股畅快劲儿,简直像喝了十坛桂花酿,又暖又麻。
莫小瞧女子心性!
哪怕贵为未来执掌天道、造化人族的圣母,女娲的心眼,从来就不大。
当年纣王不过在女娲庙题了首轻佻诗,妄加亵渎,她便一道敕令,断送殷商六百年江山。
当然,这一世李景洋穿来成了她亲传弟子。
倘若纣王胆敢再对师父不敬……不用女娲出手,他自会拎着伏羲琴上门,教那昏君什么叫礼乐崩坏、弦断人亡。
“景洋,此番游历,不单突破太乙金仙,更满载而归,为师总算能安心了。”
良久,女娲才缓过神,笑意温润。
徒弟的东西,她从不染指,也无需染指。
“师尊,距那位前辈讲道尚有五百年,弟子想闭关潜修一阵。”
然后李景洋开口道。
“刚踏进新境界,就急着闭关?”
女娲微怔,眉梢轻扬。
“正因境界初定、根基未稳,才更要趁热打铁,把新得的道韵理顺、把散逸的法力凝实。”
李景洋语气沉静。
“去吧。鸿钧前辈开讲之前,我和你师叔都不会入定。修炼上若有滞涩,随时来寻我们。”
女娲温言道。
“弟子明白。”
李景洋拱手一礼。
转身推门,身影没入自己的静修石室。
“根骨清奇、气运绵长、出身不凡,偏偏又肯下苦功——难怪化形才四千年,便已跃升太乙金仙。”
望着那扇缓缓合拢的石门,伏羲轻叹。
“兄长,景洋前脚回山,后脚就把游历洪荒所得尽数道来,莫不是特意在你我面前显摆?”
女娲侧过头,眸中带笑。
“还真有点儿。不过论起法宝,我腰间这柄青鸾剑,怕是真压不住他那幅山河社稷图了。”
伏羲摸了摸剑柄,略带赧然。
“那咱们可得加把劲儿了——总不能让晚辈踩着肩膀冲上大罗之上,徒留个‘后生可畏’的笑话。”
女娲挑眉一笑。
“当然要争。只是如今大罗之后路途断绝,你我卡在圆满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