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夸父部落遇景洋,黄中李初临巫族
样,活脱脱就是远古图腾里走出来的先民剪影。

    巫族在这方天地间盘踞已久,少说也横跨千载春秋。

    可至今仍无文字刻痕、无器物精铸、无城郭规制——文明的苗头,一丝也未见萌发。

    也难怪后来,它与宿敌妖族一道,渐渐淡出天命舞台;反倒是后来居上的人族,踏着日月更迭的节拍,成了执掌大道的主角。

    “哈哈!好眼力!”

    夸父仰头大笑,胸膛震得腰间骨铃叮当作响,“我这部落,在整个巫族里,不过是一粒沙、一根草,微末得很呐!”

    “首领,宴食已备妥!”

    一名肩扛整只莽牛后腿的壮汉疾步奔来,单膝点地,嗓门洪亮。

    夸父设宴之处,正是他栖身的巨木主帐。

    李景洋踏入其中,顿觉自己像误闯神庙的凡人——穹顶高耸,梁柱粗如古岳,空气里浮动着松脂与血腥混杂的气息。

    夸父踞坐于主位兽皮高榻之上。

    李景洋则与数名气息如铁、筋肉虬结的年轻战士并排坐在下方长席。

    桌上堆叠的凶兽生肉,血珠未凝,肌理狰狞,李景洋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巫族体魄超凡,嚼金噬铁都不在话下,哪还讲究什么火候滋味?

    可就在那堆翻涌热气的血肉旁,一只陶盘静静搁在角落,里面盛着几捧褐中泛金的松子。

    他随手拈起一颗,送入口中——齿尖轻碾,一股清冽甘香骤然炸开,仿佛有山风穿林、晨露坠叶。

    李景洋眸光陡亮,猛地抬头:“夸父,这松子,是从哪棵松树上采的?”

    “哦?你说这些小东西?”

    正撕扯着一头夔牛腿肉的夸父闻言,立刻抛下手中骨刃,抹了把油亮胡须,咧嘴笑道:

    “就长在我部落东崖边那棵老松上。有族人琢磨着,你不是巫族出身,怕吃不惯我们这生撕活嚼的路数——

    便悄悄采了几捧,权当敬客之礼。”

    “这松果味是够醇,可个头太小,塞我们牙缝都嫌硌得慌,早没人稀罕了。”

    他见李景洋指尖还捏着一枚,便顺口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