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洋凝望着眼前这件即将大成的至宝,眉心微蹙,轻叹一声。
“有了!”
他眸光骤亮,袖中一抖,一株云气缭绕、灵韵盎然的云仙树凌空跃出,直扑黄中李而去。
此树虽由后天灵根经金手指强行擢升而来,却已是货真价实的中品先天灵宝,初开灵窍,略具思虑。
刚察觉自己正被掷向黄中李,云仙树便本能惊惧——它分明感知到,此去便是灰飞烟灭,永绝灵识。
嗡!嗡!
树身剧烈震颤,发出急促蜂鸣,枝叶狂舞,竟欲挣脱李景洋神念束缚,破空遁逃。
但主人意志如天锁,岂容它反噬?
李景洋五指虚握,神力如枷,硬生生将它按落于黄中李主干之上。
云仙树仅挣扎了一瞬,便如雪遇沸汤,无声无息,消融得干干净净,连一缕青烟都没留下。
轰隆——!
霎时间,黄中李通体爆绽万丈仙芒,刺目如日坠凡尘,耀得山洞岩壁簌簌剥落。
“成了。”
李景洋唇角一扬,指尖疾点,最后一道定形禁制应声贯入。
刹那间,浮游于树表的千万禁纹,如群星归位,齐齐沉入木质深处,隐而不显。
紧接着,一道纯白无瑕、温润却凌厉的宝光冲霄而起,所过之处,天地失声,万物敛息。
先前布下的防护禁制,脆如薄冰,当场崩解。
宝光余势不减,直贯苍穹,竟在洞顶云海中撕开一道横亘千里的巨大裂口,云絮翻卷如沸。
万里之外,但凡玄仙以上修士,皆心头狂跳,神识齐齐锁定此地——有盖世重宝降世,威压撼动大道根基!
“既以我本体铸就,往后便唤你——先天黄中杖。”
李景洋伸手一招,那株巨树急速坍缩,化作一柄三尺七寸长、拇指粗细的奇形法宝:通体莹白如玉,顶端枝杈盘绕成天然扶手,似杖非杖,似树非树,古拙中透着不可言喻的威仪。
杖一入手,万千奥义涌入识海——四十五道禁制,环环相扣,只差一线,便可叩开先天至宝之门。
此杖一出,诸邪退避,万法难当。刷落处,山岳可倾,星斗可摄;扫过时,阵眼尽碎,禁锁全崩。
其破禁之能,远超准提道人七宝妙树、孔宣五色神光,堪称阵道克星——天下禁制,鲜有能挡其一拂者。
更妙的是,此杖由本体所炼,人杖一体,无需祭炼,心念所至,威能全开。
“得走,再迟一步,怕是连洞口都堵不住了。”
“此刻不知多少高手,正被先天黄中杖迸发的瑞气虹光牵引,朝此地疾掠而来。”
李景洋指尖一收,那根古朴厚重的先天黄中杖便无声没入袖中,随即转身步出洞口。
踏出山腹刹那,他足下腾起一道赤金流光,如离弦之箭刺破长空,直向天边遁去。
可刚掠出不足万里,他忽而悬停于云海之上,袍袖微扬,身形未转,声音却已如寒刃出鞘:“不必藏了——你早露了形迹。”
话音未落,他缓缓侧身,目光沉沉投向身后空荡荡的云层。
“哈哈哈!本想等你飞远些再出手,倒没料到,竟被你一眼勘破!”
笑声未歇,云霭骤然撕裂,一只鸟首人身、双翼垂黑羽的妖王踏云而出,颈项昂扬,眸中戾光灼灼。
“报上名来,尾随于我,意欲何为?”
李景洋眉峰微蹙,语气淡得听不出波澜,只眼底冷意渐凝。
“道人,少问废话!速将洞中所得宝物奉上,尚可留你全尸!”
那鸟头妖王咧嘴狞笑,嗓音沙哑如砂石刮铁。
它正是黑鹰王。
天鹰族当代族长,金仙后期巅峰强者。
早前察觉山洞阵法崩解时掀起的天地异动,悄然潜至,却按兵不动——存心做那静伏枝头的雀隼,待李景洋破阵取宝、力竭神疲之际,再一击夺魁。
“哦?打的是强抢的主意。”
李景洋唇角微抿,面色倏然沉如寒潭。
“你当真以为,吃定我了?”
“我虽是金仙后期,可早已斩过太乙金仙;你不过金仙圆满,纵得了宝物,三百年内能炼化几重禁制?怕是连催动都难!”
黑鹰王双爪攥紧,血色刀影已在掌心嗡鸣浮现,眼中贪婪炽烈如焚,“识趣些,双手奉上,兴许我一高兴,赏你个痛快。”
它亲眼目睹那冲霄而起的宝光——至少是上品先天灵宝,极可能是极品!
若得此物,不单自身战力暴涨,天鹰一族在万妖殿中的分量,也将一跃登顶。
“既如此……只好动手了。”
李景洋轻叹一声,摇头似有几分惋惜。
这妖王哪里知晓,他闭关山洞这短短时光,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