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真不再继续看着桌上那堆废弃的材料，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不可能……”
他喃喃道，“低阶材料根本承受不住中级那种灵力波动，怎么可能成功？”
旁边的亲传弟子陈瑶小心翼翼地问。
“师尊，会不会是林师弟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法？”
“什么手法？”
姜子真反问。
“阵法一途，万变不离其宗。”
“如果是林山海我也就信了，但他一个学阵法不到两个月的新人，能有什么特殊手法？”
陈瑶摇摇头。
姜子真只能又试了几次，依旧失败。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朝月华主峰走去。
“宗主。”
玄清道人正在殿内打坐，听到声音睁开眼。
“如何？”
姜子真摇了摇头：“未能复刻成功。”
玄清道人眉头微皱。
“但我以为，此事并非不可为。”
姜子真顿了顿，继续说道。
“林浪那个聚灵阵，效果确实很好。”
“但低阶材料毕竟有上限，想要稳定达到那种效果，不如试试高阶材料，一定会比现在的效果要好。”
“高阶材料？”
玄清道人问。
“成本呢？”
“一枚中阶聚灵阵的阵盘，材料成本大约两百灵石。若批量制作，能降到一百五。”
玄清道人沉默了片刻：“不行，太贵。”
一枚中阶聚灵阵阵盘，材料两百灵石，卖价至少三百。
宗门修炼室用的就是这种，一天三十灵石，要十天才能回本。
而林浪那个，定价那么低，阵法材料一定成本不高，所以他才敢那么做。
“没有别的办法？”玄清道人问。
姜子真摇头：“除非用他的方法，但目前我还未找到合适的法子。”
殿内沉默下来。
玄清道人看向一旁。
月瑶正站在殿侧，白衣如雪，面色清冷，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瑶儿。”
月瑶没反应。
“月瑶？”
玄清道人又叫了一声。
月瑶猛地回神：“师尊？”
“你在想什么？”玄清道人看着她。
她发现自己弟子最近好像有点奇怪。
出关那日慌忙离开，后来只是解释修炼出了问题，可姜子真帮她查看又没什么问题。
“没、没什么。”
月瑶垂下眼帘，面上依旧清冷，耳根却微微泛红。
这几日，她再也没有梦到林浪。
那些扰人的虚像，也再也没有出现。
月瑶本该松一口气的。
可事实上，她心里空落落的。
修炼时总走神，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那张脸。
每次想到这里，月瑶就赶紧掐断思绪，告诉自己那只是心魔，不值得在意。
可越是不让自己想，就越是想。
直到现在，月瑶自己都不承认，自己的身体比嘴诚实。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不自觉地摸向枕边。
“瑶儿？”
玄清道人的声音再次把她拉回现实。
“弟子在。”
月瑶敛下心神，面上恢复如常。
玄清道人看了她一眼，以为这个徒弟的少女心事儿，没有多问，只是将方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月瑶沉默了片刻。
突然想到一件事儿。
上次的时候，他好像提到过逆向阵法。
那这次会不会也是用的这种？
但这么一说岂不是说明，他的阵法天赋，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月瑶就赶紧掐灭了，恭敬回答。
“师尊，弟子以为，与其纠结阵法真假，不如直接请他来布阵。”
“请他？”玄清道人眉头微挑。
“对。”月瑶点头。
“既然他布得出那种阵法，说明他确实有独到之处。”
“而且他也是我们宗门的弟子，让他为宗门所用有何不可？”
“到时让他来修改修炼室的聚灵阵，若能成功，对宗门是好事。”
“若不能成功，也能弄清楚他的阵法到底是什么原理。”
玄清道人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行。”
月瑶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