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这是好事。
他盘腿坐下,闭目调息。
体内灵气运转一周天,林浪惊讶地发现,方才练剑消耗的灵气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比之前更充盈了几分。
那些从铜镜中得来的月华之力,经过这一番演练,竟像是被锤炼过的铁坯,愈发凝实厚重。
林浪睁开眼,嘴角微微勾起。
因祸得福。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林浪再也没有离开过清寂谷。
每日晨起练剑,午后调息,傍晚再去食堂取饭。
偶尔阿聆摸索着出来,坐在门槛上听他练剑的声响,听着听着便靠在门框上睡着了。
林浪也不叫她,只在她睡着后将一件外袍搭在她身上。
除此之外,他再也没有碰过那面铜镜。
主要是这三天里,他明显感觉到体内的月华之力已经充盈到了一个临界点,若再继续双修采补,只怕经脉承受不住,反受其害。
根基不稳,是修行大忌。
林浪自然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明月峰,后山石洞。
月瑶缓缓睁开眼。
这三天里,那种莫名其妙的燥热再未发作,她总算能静下心来调息修炼。
“看来真是前些日子修炼出了岔子,心魔作祟。”
月瑶低声自语,站起身来。
盘坐三日,腿脚却无半分酸麻,金丹修士的体魄,早已超凡脱俗。
她抬手拂去裙上的褶皱。
“已经好了。”
她对自己说。
“不过是一时心魔,不值一提。”
推开石门,月光倾泻而入。
月瑶微微眯眼,迈步走出石洞。
山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气,她深深吸了一口,只觉肺腑通透,心神澄明。
三日的压抑与烦躁,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散去。
她沿着石阶缓步而下,白衣如雪,裙袂在夜风中轻轻飘荡,如九天仙子落入凡尘。
走到半山腰时,前方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是几个明月峰的记名弟子,正聚在一棵老松下,不知在议论什么。
“......明天就要比试了吧,你们说,谁会赢?”
“这还用说?当然是赵恒师兄啊!人家可是炼气八层,听说马上就要突破九层了,那林浪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