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托付
    “滚进去老实待着!”

    执法弟子一把将林浪推进清寂谷木屋,嫌恶地拍了拍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也不知苏峰主怎么想的,你闯入剑冢,要我说,直接打断腿撵下山便是,居然只是关三日禁闭?便宜你了!”

    另一名弟子嗤笑一声,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看见角落摸索着站起的阿聆,脸上露出几分猥琐。

    “哟,这瞎女人还没跑,林师兄这日子,过得倒也滋润嘛。”

    “走了走了,跟个废物废什么话,晦气。”

    砰!

    木门被重重关上,锁链哗啦作响,从外头拴死了。

    脚步声渐远,屋内重归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角落里阿聆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师……师兄?”

    阿聆听到声音敲着竹杖,慢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过来,空洞的双眸泛着忧虑。

    “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林浪站在屋内,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不是因为被关禁闭,或者弟子的侮辱,而是日后该怎么办。

    月瑶……苏恒……爷爷出事儿的真相,如果一直被关在这里,哪来的出路。

    “师兄?”

    见林浪不说话,阿聆的声音更近了,竹杖点在泥地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你还好吗?阿聆听到锁门的声音了,他们为什么关我们?”

    林浪终于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狂跳的心,转身看向那张素净的脸。

    “没事,就是关三日禁闭,不碍事。”

    “三日?”

    阿聆微微一怔,摸索着走到他面前,仰起头。

    “师兄?”

    “嗯?”

    “他们欺负你是不是?阿聆虽然看不见,但阿聆能感觉到,师兄很难过。”

    林浪低头,看着那张仰起的脸。

    素净,苍白,一双泛白的眸子空洞却认真。

    她什么都看不见,却好像什么都能感觉到。

    难过吗?或许吧。

    三年前,他是月影宗最年轻的天才,爷爷是宗门德高望重的长老,未婚妻是名门之女,前途一片光明。

    三年后,他灵根尽毁,爷爷尸骨无存,未婚妻弃他如敝履,曾经的笑脸一个个变成冷脸。

    曾经的“孟伯”成了高高在上的孟执事。

    难过吗?

    当然难过。

    可难过有什么用?

    林浪忽然笑了。

    “没有。”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阿聆的头顶。

    “不难过,就是有点累,歇歇就好。”

    阿聆被他拍得一愣,脸上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沉默了好一会儿。

    忽然,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双手捧着递到林浪面前。

    “对了,师兄,这个给你吧。”

    林浪一怔:“什么?”

    “镜子。”

    阿聆将布包塞进他手里,触感粗糙,正是他贴身放着的那面铜镜。

    “阿聆想了想,还是让师兄替阿聆保管吧。”

    林浪愣住了。

    “为何?这是你娘亲留给你的遗物......”

    阿聆摇摇头,声音轻得像风。

    “可师兄是阿聆的夫君啊。”

    “……”

    “而且,阿聆眼睛看不见,这镜子放在阿聆这里,万一哪天不小心摔了、丢了,阿聆会后悔一辈子的。”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羞涩的笑意。

    “交给师兄,阿聆放心。”

    林浪握着那布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夫君?

    不过是宗门随手安排的“互相照应”,连名分都算不上,她却当了真。

    林浪低头解开布包,粗糙的镜面露了出来。

    暗淡,模糊,映不出清晰的人影。

    和第一次见到时一模一样。

    林浪开始怀疑昨夜那场荒唐的……是梦?还是真的?

    他摩挲着镜面,指尖触及冰凉的铜质,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林浪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

    不说找出爷爷事情的真相,就是为了活着,他也要尽快提升能力。

    而目前,他唯一能依仗的,只有这面奇怪的镜子。

    “好。”

    于是林浪不再犹豫,将镜子贴身收好,“我替你保管。”

    阿聆脸上绽开一个笑容。

    “那师兄先歇着,阿聆去给你取饭菜。”

    她转身,竹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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