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浪站在石门前,目光扫过眼前乌泱泱的人群。
心头一沉。
完了。
他刚刚本想悄悄测完灵根就溜走,谁知这破剑冢根本不讲规矩,闹出这么大动静。
现在怎么办?
林浪敢肯定,如果他要是说出十一响是他弄的,等自己的绝不会是欢呼和敬仰。
而是苏恒的忌惮,月瑶的警觉。
可他如今不过炼气四层,连苏恒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更何况,那铜镜昨夜与月瑶的诡异联系,若被察觉……
想到这里,林浪打了个寒颤。
正僵持间,石门内再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白鸢跌跌撞撞跑了出来,裙摆上还沾着几片落叶,面色潮红未褪,发丝略显凌乱。
她一眼看到林浪站在门前,又看到广场上乌泱泱的人群正盯着自己,顿时慌了神。
“这……怎么回事?”
白鸢强装镇定,可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
苏恒已从高台跃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白鸢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满脸狂喜。
“鸢儿!你可知方才自己剑鸣几响?!”
白鸢一怔,下意识摇头。
她在冢内被那惊天动地的剑鸣吓得魂不守舍,哪还有心思数响了几声?
“十一响!灵品灵根!与圣女殿下当年一般无二!”
苏恒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眼眶通红,几欲落泪。
“为师教了你三年,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
“从今日起,你便是圣女殿下的亲传弟子,与我符门峰……不,与我月影宗共荣共耀!”
他就是认定了刚刚闹出那么大动静的绝对是自己徒弟,而不是林浪,或者是不敢认为是他。
白鸢脑子“嗡”的一声。
十一响?
灵品?
她?
怎么可能,白鸢自己清楚自己的实力,而且刚刚那异象……是眼前这个废物林浪弄出来的?
她偷眼瞥向林浪,却见他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若她此时否认,说异象是林浪引发的,那所有人都会知道,她跟赵恒那些事儿。
她这辈子,就完了。
看现在的情况,反正所有人都认定是她了,那不如她认下……
白鸢想到这里,一咬牙,扑通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白鸢,叩谢师尊栽培之恩!叩谢圣女殿下抬爱之恩!”
声音清脆响亮,中气十足。
“鸢儿能有今日,全仗师尊三年教诲,全仗宗门恩典。”
“鸢儿……鸢儿无以为报,唯有日后潜心修炼,不负师尊,不负圣女,不负月影宗!”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闻者动容。
苏恒老泪纵横,连说了三个“好”字,扶起白鸢,拍着她的肩膀,只觉此生无憾。
周围,众人如梦初醒。
“原来真是白鸢师姐!”
“我就说嘛,除了白鸢师姐,还能有谁?”
“那林浪算什么东西?也配从剑冢出来?怕是趁乱溜进去偷东西的吧!”
“对对对,你看他那穷酸样,衣服都没干透,准是溜进去躲雨的!”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方才的疑虑一扫而空。
林浪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白鸢。
正巧,白鸢也偷偷望向他。
四目相对,不过一瞬。
白鸢眼中闪过慌乱。
林浪轻笑一声,他还在想什么办呢,就有人来帮自己了。
既然白鸢想出名,那就让她出名。
各取所需。
一举两得。
想着林浪垂下眼帘,转身,默默朝人群外走去。
“站住!”
一道冷喝响起。
林浪脚步一顿。
这声音清冷如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从头顶落下。
他缓缓抬头。
月瑶不知何时已从虚空中降下,白衣如雪,裙袂无风自动,正立于他身前数丈之处。
所有人屏住呼吸,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圣女殿下,怎么会注意一个废物?
苏恒也愣住了,下意识想上前说什么,却被月瑶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林浪心脏狂跳,面上却竭力维持平静。
“弟子林浪,见过圣女殿下。”
他弯腰行礼,姿态恭敬,挑不出任何毛病。
月瑶没有说话。
她缓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