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若久些,或可推说是旧疾突发、救治不及;可眼下若真死了,这套说辞谁能相信?到时候只怕难以收场。
一股恶臭忽然弥漫开来,众人瞥见聋老太太裤上的污渍与身下黄浊,不禁面露嫌恶。
虽觉恶心,仍将她抬到一旁空地。
一名女警上前施行心肺复苏——这年代讲究避嫌,即便对方已年逾古稀,男警员们还是退开了些。
不多时,老太太悠悠转醒。
睁眼便见男女警员围在身前,浊臭扑鼻,她立刻明白这气味从何而来。
余光扫向左侧,那厉鬼竟仍站在原地,幽幽盯着她,仿佛在等待众人离去后再来纠缠。
恐惧如冰水浸透骨髓。
聋老太太一生所为亏心事实在不少,莫非真是报应临头?否则为何独独自己看得见?不——她旋即 这念头:我何曾亏心过?不过是为自己和孙子打算罢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哪有错处?
可昨日尚且无事,今晨怎就突见厉鬼索命?她拧眉思索,忽忆起昨夜离去时林逢曾拍她肩膀。
定是那时动了手脚!若非如此,怎会这般巧合?昨日刚诬过林逢,今日便撞邪,世上哪有这般巧事?必是那林逢设的局。
况且林逢所练武功竟能让食物卡喉不咽、照常说话,足见其身手诡谲。
用这等手段暗算于我,也不稀奇——既是幻术,又何须惧怕?只当看不见便是。
此时警察见她苏醒,冷声道:“跟上。
身上这般气味,须得清洗干净。
念你年迈,暂不另作处罚,但囚室里的污秽必须自行清理干净。”
聋老太太却瞪眼嚷道:“我八十多岁的人了!你们这般对待,良心可安?尊老爱幼的道理都不懂么?”
老太婆心里打定主意,绝不亲手收拾自己留下的那摊污秽。
让她去碰那些脏东西?门都没有!
哪怕是她自己弄出来的,她也绝不会沾手。
“张口闭口尊老爱幼,你拆散别人夫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道理?”
“再提醒你一句:国法之下,人人平等。
就算你活到一百岁犯了事,照样得乖乖伏法。”
“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我们可没义务替你擦屁股。”
“不肯收拾也行,那你就跟你的‘杰作’一起在屋里待着吧。”
警察半点不含糊:要么自己清理,要么就跟你的“成果”
作伴。
这类场面他们见多了,不少法盲一进局子就吓得 ,最后还不是得自己打扫?也有硬扛着不干的,那就伴着那股味儿吃喝拉撒吧。
毕竟这儿不是正式监狱,只是临时拘押室,吃喝睡全在这一个屋里。
不收拾?那就对着你的“作品”
吃饭吧。
“顺便说一句,你吃饭睡觉都在这间屋里,自己掂量。”
说完便不再理会气得发抖的老太婆,押着她往水龙头那边去——总得先把身上冲干净。
局里有公共浴室,但也不能让她就这么臭烘烘地进去。
老太婆听罢虽满心愤恨,可想到要对着那摊东西吃饭睡觉,终究还是认了怂。
自己弄的烂摊子,自己咬牙也得收拾。
警察把她带到一处偏僻的下水道口,这儿平时没人,正好让她冲洗。
还有人从厨房借了条裤子——总不能让她光着腿蹲拘留所吧,当然裤子的钱得从她身上扣。
男警员远远守在墙外放哨,隔着一堵墙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可不想惹麻烦——要是被这老太婆反咬一口“耍流氓”,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虽说不会真出事,但想想都膈应。
女警拧开水管,先对着老太婆的裤腿猛冲,把表面污物冲掉后,才让她脱下裤子冲洗大腿。
老太婆倒也坦然,活到八十多岁,早不知羞臊为何物了。
心底已悄然为那几人贴上标签,深知他们绝非自己所能抗衡。
眼下唯一的出路,便是向丈夫求助,或是寻儿子昔日的战友,定要让这些警察尝到苦头。
就在这时,她猛然瞥见警察们的身侧,无声无息地浮现出十余道鬼影。
那些厉鬼的目光如淬毒的钉子,齐齐钉在她身上,令她瞬间如坠冰窟,心脏狂跳。
她拼命告诉自己,这都是假的,是心魔作祟,是虚幻的影象。
然而,面对十几双怨毒的眼睛,恐惧仍如藤蔓般缠紧了她的喉咙。
“年纪一大把,冲个水而已,躲什么?”
女警见她瑟缩的模样,不耐地蹙起眉头,“赶紧弄干,以后记得去澡堂。
在这儿着了凉,药费我们可不管。”
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