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聋老太太,竟做出挑唆他人夫妻离散的恶事,实在令人不齿,他们也懒得再给什么好脸色。
“催命么?我都是八十多岁的人了,腿脚哪比得上你们利索。”
“再这般逼迫,我便躺倒在这里,逢人便说你们殴打老人!”
聋老太太扭过头,语带寒意地顶了回去。
民警虽气恼,却也无可奈何。
这老太太行事固然可恶,终究还顶着烈士遗属的名头。
倘若她真就地一躺,嚷嚷起来,这“欺辱烈属”
的罪名,他们可担当不起。
只得耐下性子,放缓步伐,陪着这老太太一步一挪,慢腾腾地向公安局走去。
而此时,林逢已身处那方小世界之中,着手处理那未尽的麻烦。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林逢与李诗情一同醒来,便如往常般,去寻何雨水她们一同习武。
近日诸事纷扰,拳脚功夫都有些生疏了,正好趁此机会好好练上一练。
……
“有鬼!有鬼啊!救命——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同一时刻,看守所内,却骤然响起聋老太太凄厉变调的尖叫。
在她浑浊惊惧的眼中,正有一道形容可怖的幽影,拖曳着身躯,朝她缓缓爬近。
那影子口中还喃喃低语,说要带她去见她的亡夫。
聋老太太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
她还没享够福呢!她怎么能死?就算要死,也得让她先过足了被人伺候、被人奉承的好日子才行!
“胡嚷什么!你知道自己喊的这些话,意味着什么吗?”
“宣扬怪力乱神,便是搞封建迷信!不想惹麻烦就闭上嘴,瞧瞧你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值班的民警闻声赶来,冷着脸看向缩在墙角、满面惊恐的聋老太太,语气里满是厌烦与不耐。
这老家伙又在耍什么花样? 的鬼哭狼嚎些什么?
“快来人呐!真有鬼啊!您难道瞧不见吗?他就站在这儿,正一步步朝我过来——快放我出去!”
聋老太猛地从地上蹿起,哆嗦着指向面前的空气,朝守在外头的警员凄声呼救。
要搁在平日,挨了这顿呵斥她早该跳脚骂街了,此刻却连生气都不敢。
她全指着对方能打开这扇铁门,否则眼前这索命的恶鬼岂能放过她?
“胡扯什么?哪来的鬼魂?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警员被她嚷得脊背发凉,随即皱紧眉头呵斥。
这老太婆莫不是失心疯了?朗朗乾坤哪来那些脏东西?话虽如此,他心底却无端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
见警员毫无开门之意,聋老太急得两眼发红:“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开门啊!再晚一步我这条老命就交待在这儿了!我可是烈士家眷,就算有天大的过错,你们也不能眼睁睁看我死在这儿!”
这话倒是不假。
尽管警员对这老太婆先前使的阴毒手段厌恶至极,可若真让她死在拘留室里,他们也难逃失职之责。
然而他瞪大眼睛看了又看——那老太婆面前分明空无一物。
莫非是精神出了岔子?想来也是,昨夜算计旁人不成,反被那个叫林逢的年轻人将计就计送进局子,这般打击任谁都难以承受。
“老实待着,我去请大夫来给你瞧瞧脑子。”
警员冷眼扫过她惨白的脸,“你干的那些腌臜事固然可恨,但我们也不会让你轻易死了。
就算要枪毙,也得等判决文书下来走完程序。
在这之前,你死不了。”
说罢转身便走,直奔医院去寻精神科医生。
聋老太望着那人决绝的背影,整个人如坠冰窟——这杀千刀的竟不放我出去?岂不是留我在这儿等死!瞧什么脑子?我清醒得很!
她到底不是愚钝之人,稍一转念便明白过来:那警员认准她患了癔症!可还没容她细想,那面目狰狞的厉鬼已咧开嘴,伸出枯爪朝她脖颈探来。
“把性命交给我……吞了你的魂,吸了你的气,我才能继续在这人间徘徊……”
幽冷的低语钻进耳朵。
聋老太浑身剧颤,裤裆处骤然漫开一片湿热,刺鼻的 气味弥漫开来——竟是惊得屎尿齐流。
眼见鬼爪即将触到面门,她两眼一翻,彻底瘫软在地不省人事。
符纸制造的幻象在聋老太太眼前消散,厉鬼的身影就此隐去。
这障眼之法唯有她一人能见,旁人无从察觉。
老太太昏厥后,几名警察急忙上前。
有人连声催促:“快开门!人若在这儿出了事,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毕竟人是刚拘来的,倘若当真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