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你们能不能给我那关在里头的大孙子写份谅解书?我年纪大了,身边总得有人照应。
他在里头待了这些日子,想必也知道错了,若能早点出来,我也多个依靠。”
绝对没有别的用意,你们千万别多心。”
老太太话音恳切,神情真挚,仿佛真是为了她那傻孙子求一份宽恕的凭证。
林逢听罢微微颔首。
若是这样,便说得通了——难怪这老太太今日如此殷勤。
原来是为了谅解书。
只怕她还不知道,判决既下,谅解书早已失了效力;那文书唯有在定谳之前才能起些作用。
林逢心里这般想着,隐约却仍觉得有些不对。
只是那不对劲之处,一时也抓不分明。
“快趁热吃吧,吃了这肉,可得给我写张谅解书呀。”
老太太催得急切。
林逢与李诗情相视一眼。
这谅解书横竖是无用的,既然已经判了,写了也是白写。
如此便不必推拒,这肉似乎也能吃得。
但二人心里终究存着戒慎——万一老太太在里头做了手脚呢?
他们只端起碗喝了口水,笑道:“肉就不必了,谅解书可以写。
我们已经用过饭,您自己请用吧。”
“那怎么成?你们不吃,我哪好意思收你们的字据?难道是怕我下药不成?别慌,我先吃给你们看。”
老太太说着便提起筷子,夹起两片肉送进了自己嘴里。
林逢和李诗情见状,这才动了筷。
既然她敢吃,想必无碍。
虽不缺这一口,但白送上门的东西,不吃倒像是亏了,何况是这老太婆的。
“那你们慢慢吃,我肚子有些不舒坦,得去趟茅房。”
老太太起身朝外走,掩上门后,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锁,“咔嗒”
一声将门扣紧。
她快步走向厕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林逢啊林逢,任你平日精明,这回还不是落进我的套里?水也喝了,肉也吃了,两个都中了招,看你们还能如何?我虽也吃了,可刚下肚,药性还未发作呢。”
她一面低语,一面蹲下身,伸手从坑底抓了把秽土,猛地塞进口中。
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呕吐,将今日吃下的东西尽数呕了出来。
老太太擦了擦嘴,虽然恶心难当,但吐干净了,自己便不会有事。
可林逢和李诗情不同——他们喝了掺药的水,吃了加料的肉,此刻又被锁在屋里,无处可逃。
只待药性发作,两人忍不住在房中闹出动静,她再悄悄将锁取下。
到时候她赶去“救人”,那两人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至少老太太心里是这么盘算的。
她扶着墙又干呕了几声,才缓缓直起身来。
冲洗了许久,水流哗哗地冲刷着手掌,可那股反胃的感觉仍挥之不去。
……
“你说,老太太真是冲着谅解书来的吗?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林逢越琢磨越觉得蹊跷。
李诗情也轻轻点头。
若老太太真心想要那份谅解书,早该上门了,何必拖到今天?
偏偏是今天——这时间选得未免太巧。
“怎么忽然这么闷热……”
李诗情忽然察觉身体异样,一股燥热毫无预兆地蔓延开来。
“坏了,那老太太在菜里做了手脚。”
林逢目光一沉,扫过桌上那盘肉,顿时明白老太太为何再三催促他们动筷。
——
下的竟是和之前傻柱所用如出一辙的药。
看来老太太这次是铁了心要置他们于困境。
倒也难怪,房子被收走,疼爱的孙子也被送离身边,她怀恨在心,再合理不过。
可眼下该怎么办?上回尚能借伐毛洗髓化解,但此法一人一生仅能一次。
李诗情又该如何应对?
更让林逢不解的是:老太太自己也吃了菜,难道她不怕中招?还是说……药根本不在菜里,而是下在了水中?
此时林逢也感到周身渐渐发热,药效已然发作。
“林逢,我好热……和上次傻柱下药后的感觉一样。”
李诗情攥着衣角,声息微乱。
想到此次再无伐毛洗髓之法,她脸颊愈发滚烫——唯一的解法,她心里清楚。
上一次是林逢中药,她帮了他;那这一次……
“别担心,总有办法的。”
林逢稳住气息,低声道,“我们先回家,进小世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