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认,还是不认?”
王建国语气平静,眼神却紧紧锁住棒梗儿。
对这混小子,他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只给这一次机会,若棒梗儿肯坦白,或许还能酌情考虑;倘若还要硬撑,那就别怪他们不留情面了。
棒梗儿被王建国的话震住了。
他说的是真的吗?认了就能轻判?说谎就会加重?
看着王警官严肃的神情,不像是在吓唬人,棒梗儿心里打起鼓来。
该说实话吗?可是奶奶明明叮嘱过,无论如何都不能松口……
只要不让他们抓住把柄,不留任何痕迹,自己就能安然无恙。
念头在脑海中盘旋片刻,男孩陷入了两难。
一边是警察严肃的告诫,另一边是奶奶反复的叮咛,他夹在中间,一时没了主意。
“贾梗,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想清楚。”
王警官的声音沉稳而富有压迫感,仿佛能看透人心,“你认或不认, 总会水落石出。
但主动坦白和我们查出来,性质可不一样——这其中的分别,你明白吗?”
察觉到少年的动摇,王警官趁势施压。
这番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贾梗心里摇摇欲坠的防线。
他忽然想通了:奶奶嘴硬不肯认,结果不也被带走了吗?自己何必再听她的?警察总不会骗一个孩子吧?他们可是穿着制服的人。
“叔叔……我说实话。”
贾梗垂下头,声音发颤,“我……我是去易中海家拿东西了。
但我真的没办法……我也不愿意啊!”
他越说越激动,带着哭腔:“之前那几回,我的腿都被打折了,才好没多久,我怎么敢又犯?我是 得走投无路了!奶奶和妈妈进去之后,全院子只有易叔易婶偶尔给我口饭吃。
可现在,他俩在同一天都没了……他们不在了,谁还管我?我实在是饿得没办法,才想去他屋里找点钱,想着撑到妈妈或奶奶出来……我不是存心要偷的!叔叔,求你们饶我这回吧,我知道错了……”
男孩抬起泪眼,竭力装出一副可怜相。
这些话里倒有七八分是真——他的处境确实如此。
“你这孩子……”
王警官神色复杂,叹了口气,“再难也不能碰别人的东西。
院里那么多人,你真开口求一求,谁会眼睁睁看你饿着?世上总是好心人多。
可现在……你动了手,就是犯了法。
又被我们当场抓住,我们能做的,最多是帮你争取从轻处理。
免除处罚是不可能的,即便你有苦衷。”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不过你也别太怕。
未遂,加上你主动交代,情节不算特别严重。
估计也就两三个月能出来。
只是……这事会留记录,将来你找工作、成家,多少要受些影响。
唉,你说你,何苦呢?”
王警官摇了摇头。
眼前这少年,这辈子怕是难有起色了。
可怜归可怜,法理却不能枉顾。
他身为执法者,断不能因同情而徇私。
贾梗听完,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能免罚?还要留下案底?那不就等于坐了牢,以后出来再也抬不起头,娶不到媳妇,找不到活计了吗?
一股混杂着愤怒与绝望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
他觉得被 了——明明说好坦白就能宽大处理,为什么说了实话还要坐牢?这个警察,嘴上说给他机会,实际上却毁了他的人生。
贾梗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心里翻腾着强烈的不甘与恨意。
他不想坐牢,更不愿从此被打上烙印,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要是王建国咬死不松口该多好。
他若抵赖到底,自己未必就毫无转机。
如今倒好,亲口认了,和不认又能差多少?
至多在里头多待两三个月罢了,真叫人气闷!
人被带了下去。
随后,王建国与同事将棒梗的供词整理妥当,呈交上级,以待核定刑期。
……
“怎么又是区区一百块?这系统签到是越发吝啬了。”
“罢了,有总胜过没有。”
临睡前,林逢照例签了到,所得不过百元,心下虽觉不足,却也聊以 。
他不再多想,拥着妻子沉入梦乡。
……
“很遗憾,他没熬过昨晚。”
次日清晨,医生踏入何大清的病房,一番查验后,宣告了何大清的死亡——躯体早已僵冷,生命已然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