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转过弯来了。
原来老伴是这么琢磨的。
她心里过了一遍,发觉老头儿想得确实在理。
杨馨儿模样是标致,虽然她不愿承认自家儿子不成器,可事实摆在那儿,儿子确实不争气。
要是真成了亲,往后八成过不长久,离了婚,钱打了水漂还算小事,万一牵连到大儿子和大儿媳的日子,那可就麻烦了。
“再说说别的,你这不会盘算的婆娘——杨馨儿就一个人,咱家可是两个儿子都没成家。
你让她嫁谁?啊?你说嫁谁合适?光天和光福都到了该讨媳妇的年纪,两人肯定要争。
这一争,兄弟非成仇人不可。
这局面你愿意瞧见?难道你想看自家孩子为了个女人撕破脸?
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刘海中说完,又朝老婆子甩了句重话,翻身躺下睡了。
二大妈捂着脸,眼里带着委屈,瞅了瞅背过身去的老伴。
她刚才哪想得了那么多,不过是操心儿子的终身大事罢了。
被刘海中这么一桩一件地分析,她才恍然大悟。
明白过来之后,心里一阵发凉——要是真由着儿子去追杨馨儿,兄弟俩恐怕真会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再加上前面那些顾虑,她现在后悔极了,早知如此就不跟老伴提这茬了。
要是自己脑子清楚些,也不至于挨这一顿说。
刘海中家统共三间屋,其中两间格外窄小。
原本是刘海中老两口住一间,大儿子一间,两个小儿子挤一间。
后来大儿子离家走了,两间小屋便正好一人一间。
今天知道杨馨儿姐妹要回来借住,二大妈早就收拾好了:杨璇儿和杨馨儿住一间,刘光天和刘光福哥俩暂时挤到另一间去。
此刻,那间小屋里,刘光福正压低声音跟二哥抱怨:
“二哥,你说爹心偏到哪儿去了?以前大哥在家,什么都紧着大哥。
如今咱俩都看上杨馨儿了,爹不光不帮,还怕咱们惹事,连饭都不让咱上桌吃。
这也太偏心了!真气人。
你说杨馨儿长得多俊?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好么?为啥爹就不肯成全咱,反倒把咱们往外赶?”
刘光福苦着一张脸,向二哥刘光天低声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