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路,从一开始就不该踏上。
但眼下父母俱在席间,有些话不便明说。
她于是也只低头进食,偶尔抬眼瞥向妹妹,欲言又止。
一旁的刘海中早已将杨馨儿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心中不由暗叹:这林逢的吸引力果然非同一般,不过一面之缘,竟能让一个姑娘如此牵肠挂肚,甚至知晓他已有三位红颜相伴仍不肯轻易放弃。
这局面,倒正合他心意——若能借此让那位真正的刘海中尝尽屈辱,岂不快哉?
而此时此刻,藏于意识深处的刘海中却已濒临崩溃。
他眼睁睁看着这具躯壳所做的每一件事——殴打发妻,招回儿媳,甚至将儿媳的妹妹也引入这方院落。
更可恨的是,那妹妹竟对林逢萌生情愫,明知他身旁已有三人,却仍犹豫不决!
还有那林逢,先是坐上轧钢厂副厂长之位,转眼又将杨璇儿安排为贴身秘书。
其中深意,刘海中岂会不懂?这分明是刻意为之,要借与他大儿媳朝夕相对来折磨他、羞辱他!孤男寡女,终日独处,会发生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每念及此,刘海中便觉胸口窒痛,犹如刀绞。
可这一切,又能怨得了谁呢?若不是当初自己鬼迷心窍,妄图拿捏林逢的把柄,又怎会一步步踏入今日这般境地?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他吞没。
林逢怎会以侮辱长子作为折辱自身的方式?他并非那种人。
然而他未曾料到,林逢竟毫无惧意,更具备如此骇人的手段,能够将他完全操控于掌中。
令长子蒙羞其实并非最可怖之处——毕竟长子自身并不知晓,自然也不会因此动怒。
真正令人胆寒的是此事将引发的后果:长媳杨璇儿得知之后,恐怕会决然选择与长子分离。
任谁比较都会明白,在长子与林逢之间该如何抉择。
无论从何种角度衡量,林逢都远胜于他那不成器的长子。
两人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长子连为林逢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悔恨如毒蛇啃噬着他的心,此刻他恨不能冲出与林逢同归于尽。
无论是林逢杀了他,抑或是他杀了林逢,任何一种结局都好过此刻的煎熬。
为何要施予这般折磨?林逢此举分明是诛心之策。
怒火在他胸中燃烧,却束手无策,因为这具躯壳早已不再听从他的意志。
最可悲的是,若他的意识早些消散该多好。
至少不必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发生。
可如今他必须清醒地承受这幕惨剧,怎能不愤恨,怎能不悲痛?悔与恨交织成网,将他牢牢缚住。
而更残忍的是,在羞辱长子、折磨他之后,林逢还要驱使他亲手了结两个儿子的性命。
纵然那两个逆子曾与他反目,终究是他的骨血。
迫使父子相残,这是何等扭曲、何等可怖的行径?
随后还要逼他杀害结发妻子。
林逢的谋划清晰而恶毒——他要这个家彻底破碎。
到那时,长媳甚至无需办理离婚手续,因为她将直接成为寡妇。
家中两处房产与所有积蓄都将归于长媳名下。
但这并非终结——这些财产最终都会转入林逢囊中。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无力阻拦。
这份痛苦几乎要撕裂他的灵魂。
林逢此人,简直是恶魔中的恶魔。
若非如此,怎会孕育出这般歹毒而精密的计谋?
此刻,林逢在意识深处捕捉到了这些翻腾的思绪。
作为傀儡的操控者,他能同步感知刘海中内心的重要波动。
聆听这些心声让林逢感到些许错愕。
他本意只是要铲除刘海中,并未盘算过夺取对方家产的计划。
更出乎意料的是昨日偶遇的那位女子杨馨儿。
仅仅一面之缘,她竟已对他暗生情愫。
自己的吸引力真有如此惊人吗?仅凭一次照面便能让她倾心?
林逢抛开了这些念头,继续陪着女友们嬉闹玩耍。
至于杨馨儿是否对自己有意,他并不放在心上——终究不是自己的人,何必费神思量。
…
“小妹,你跟姐说说,那个林逢到底有多好看?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的。”
趁着两人独处的空隙,杨璇儿按捺不住好奇,凑到妹妹杨馨儿跟前打听。
杨馨儿抿嘴一笑:“光说好看可就太浅薄啦。
林逢确实是我见过最俊朗的男子,但更特别的是他周身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这才叫人日思夜想呢。”
“哦?被你夸成这样,明日我可要仔细瞧个分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