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将杨馨儿那碗饭端到自己面前,又把自个儿未动过的那碗推到她手边。
杨馨儿见状,眉眼不由得舒展几分。
这姨父,倒也不算太糟。
一顿饭便在沉默中过去。
杨璇儿始终没有作声——自嫁过来后,她还是头一回在丈夫不在场的情况下,独自带着妹妹与公婆同桌用饭。
少了刘光齐在中间调和,每口饭菜都咽得格外艰难,只好低垂着眼,将全副心神都投在碗筷之间。
儿媳妇,别这么拘束,我们不怪你,要怪就怪我们两个没做好。
当年要是我们多尽点心,你们小两口也不至于往外跑。
这回我给你寻了个差事,你就安心去做。
咱们会好好待你的,你也别多想,明白吗?
不过你得记着,去了轧钢厂报到以后,一定要认真干。
要是马虎应付,可是会被辞退的。
刘海中瞧着一言不发的杨璇儿,边夹菜边含笑对她说道至。
至于具体做什么?自然是给林逢当秘书了。
什么,一个主任还想配秘书?
别急,明天林逢就要升任副厂长了。
副厂长要个秘书,有什么不妥吗?
“好的爸,不过我想先问问,究竟是安排我做什么呢?”
杨璇儿心里也好奇,总得事先问个明白,总不能到了厂里再打听吧?
那样显得太不专业,自己毫无准备,又怎么好好做事。
刘海中听了便笑起来:“放心,这活儿一点也不累。”
“就是厂里新上的副厂长需要个秘书,明天你去轧钢厂就是做这个。”
杨璇儿眼睛顿时亮了——秘书?
这差事确实轻松,果然不辛苦,而且算是行政岗位。
不是说她看不起工人,只是当工人要下大力气,行政工作就省劲多了。
她心里欢喜,觉得这位公公安排得真周到。
做秘书多自在。
旁边的杨馨儿听了也羡慕起来。
秘书啊……
姐姐运气真好。
她多少知道些,姐姐这算是迈上了好台阶,给轧钢厂副厂长当秘书。
等将来那位副厂长退了,姐姐说不定也能被派到哪儿当个小干部。
她怎能不眼热?
“姨夫,我想打听一下,你们院里是不是有位叫林逢的?他是做什么的?”
“哦?你怎么知道林逢?他就是你姐要去跟的那位领导。”
“轧钢厂的副厂长。
而且他不光是副厂长——人家还是八级工程师,今年才二十岁!”
“连我们厂长都得看他脸色。
所以啊儿媳妇,明天去上班,千万不能得罪他。
他吩咐什么你就做什么,记住了没?这人可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刘海中听杨馨儿问起,有些纳闷她怎么会认识林逢。
但既然问了,他便仔细交代了一番,看杨馨儿那神情,似乎对林逢挺上心。
虽然不清楚他们怎么认识的,可既然有兴趣,总是件好事。
女人对男人动了心思,那离他得手便不远了。
无论是杨馨儿还是杨璇儿,都被刘海中方才那番话惊得怔住了。
这位林逢竟如此了得?二十岁便已是八级工程师?
更别说还是轧钢厂的副厂长——这般年纪,这般地位,前途岂可限量?
杨馨儿心头一阵翻涌,这林逢不但相貌出众,竟还这般本事?
果然是自己瞧上的人,就是不一般。
杨璇儿在惊讶与激动之余,却忽地生出几分疑惑,目光转向妹妹。
她此刻才反应过来:妹妹怎么会认得林逢?
好呀……原来根本不是专程送自己来这四合院的。
怕是昨天来时就见过这位林逢了,今天不过是借故跟来寻他罢了。
既然如此,那林逢除了才华,容貌必定也极出众。
否则以妹妹那挑相貌的性子,怎会特意跑这一趟?
杨璇儿也对这位林逢生出浓浓好奇。
能让自己那个眼高于顶的妹妹如此上心,
二十岁便坐上副厂长之位,
还顶着八级工程师的头衔——
不管从哪方面看,这林逢都绝非寻常人物。
确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她也想亲眼见见。
“别听你们爸说得那么严重,这林逢没什么好怕的。”
二大妈忽然笑着插话,“我老伴手里可攥着他的把柄呢,放心。”
她瞧出杨馨儿已见过林逢,且心思明显被牵动了。
这可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