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虽与林逢不和,同自己却无甚仇怨。
他还想听听二大爷怎么说,盼着能听到与林逢不同的说法。
可令傻柱失望的是,刘海中竟顺着林逢的话附和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何大清确实在暗中盘算着自己。
“何大清,我原以为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儿子,你总不该算计到我头上。
即便我已起了疑心,仍盼着是自己想错了。
可你既然真在算计我,为何要这样待我?
难道是怕老了无人送终?你以为我会不管你吗?
你就对你儿子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事到如今,他与傻柱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已然捅破,局面便只剩下两条路可走——要么自己低头认错,求傻柱原谅;要么便是与傻柱撕破脸,两 脚相向。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后者已成定局。
他心中满是无奈,对傻柱怀着深深的愧疚,同时也对林逢和刘海中燃起熊熊怒火。
“何大清,你果真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你心里何曾有过我们兄妹?昨日我就在这院里,你连句话都不愿同我说,转头便去找傻柱。”
“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姑娘,迟早要嫁出去,成了别人家的人,对你毫无用处?”
“所以你才先去拉拢傻柱,对不对?你处心积虑想要回房子,打的也是这个算盘吧?”
何雨水这时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结着一层冰霜。
她又不聋,方才的争执早已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中。
其实从傻柱刚迈进后院起,她就一直立在门后静静看着。
直到亲耳听见何大清连傻柱也要算计,她再也按捺不住。
倒不是想替傻柱出头,只是实在想不通——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父亲?
比那二大爷更让人心寒,比三大爷对待亲骨肉还要刻薄。
从今往后,她再也没有这个父亲了。
永不原谅。
何大清见到何雨水,被她一连串质问弄得脸上青红交加。
随即涌上心头的却是恼火。
再怎么说,他也是何雨水的爹。
傻柱怨他、骂他,他认了,毕竟自己确实指望着傻柱养老,暗中算计了他。
可何雨水凭什么也来质问他?一个丫头片子,哪有她说话的份?
“你个赔钱货,有什么资格问我?房子是我的,是何家的东西。
你早晚要嫁人,这房将来难道要随你去夫家?”
“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你哥?对得起你死去的娘吗?”
何大清劈头盖脸一顿怒骂。
一旁的林逢听到这儿,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原先看戏的心思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得给这何大清一点教训。
“真是个畜生!天底下哪有这样当爹的?还敢骂雨水,给你脸了是不是?”
于海棠从家里冲了出来,身影如风,几步便跃至何大清跟前,凌空一脚将他踹得倒飞出去。
盛怒之下,她这一脚丝毫未留余地。
何大清整个人被踢出七八米远,后背重重撞上院墙才摔落在地——若不是墙挡着,怕是要飞出十几米外。
傻柱眼睁睁看着何大清飞出去,整个人呆若木鸡。
老天爷,这就是林逢的媳妇于海棠?果然,林逢身边的女人,没一个是好惹的。
连林逢自己都怔了一瞬。
好家伙,不愧是海棠。
何大清挨的那一脚险些让他背过气去。
有人冷眼旁观,并不打算插手,只等着看事情如何收场。
此刻的何大清只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困难。
腹部传来阵阵绞痛,背脊和腰椎更像是断裂一般,早晨的痛楚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他万万没料到,女儿身边的姐妹脾气竟如此暴烈——自己不过是骂了亲闺女几句,对方就毫不客气地冲出来替何雨水出头。
何大清心里又惊又怒:这是何家的私事,轮得到外人插手吗?就算你和雨水情同姐妹,难道就能越界管别人家的家务?我教训自己的女儿,哪怕动手也是我家的事……
这些话他自然不敢说出口。
那女人出手狠辣,再激怒她只怕要吃更多苦头。
方才那一脚已让他清楚意识到,自己绝非于海棠的对手。
一个女子哪来这般力气?简直荒唐!
“海棠,你太冲动了!”
何雨水这时却转向于海棠,语气带着责备,“怎么能用这么大力气踹他?”
何大清听在耳里,心头竟浮起一丝暖意。
到底还是亲生女儿,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