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妇人竟同先前那个倒霉鬼一样,自己断送了性命。
这可就与她无关了。
她不过是正当防卫,将刀踢飞而已。
难道连踢开一把凶器也算过错么?
胆小的已经吓晕过去,这场面实在过于悚然。
也有人悄悄溜出门去报官——终究是闹出了人命,还死得这般惨烈,任谁看了都不免胆寒。
李诗情虽不怕,胃口却已败尽了。
至于怀里的小槐花,倒不必担心。
刀落下的那一刻,她便伸手遮住了孩子的眼睛。
她不愿让稚子目睹这般血腥,留下心痕。
此刻她抱起小花,转身回了屋。
她自然晓得会有人去报官,余下的事交给差役处置便好。
桌上饭菜依然飘香,她却再无心思动筷。
方才那一幕着实令人反胃,此刻她什么也吃不下了。
易家传来噩耗,老易的妻子没了,快回去料理后事吧。
林主任也请赶紧回家,你家媳妇和易家太太起了争执,闹出了人命。
消息传来时,林逢与易中海都愣住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但两人到底不是糊涂人,当即转身就往四合院奔去。
林逢心头沉甸甸的——李世琴怎么会和易家太太冲突起来?
若是动了刀子,诗情有没有伤着?
好在听说出事的是易家那位,林逢稍稍松了口气,此刻满心只惦记着自家妻子的安危。
易中海却是又悲又怒。
相伴多年的老伴竟这样走了,还偏偏是和林逢的媳妇起了冲突?他胸口堵着一团火,却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回去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必须弄个明白。
就在两人匆匆往回赶时,警察已先一步到了四合院。
院里才太平了没几个月,竟又闹出人命,几位民警只觉得额角发胀。
报案的人语无伦次,只反复说“院里死人了”
“和李诗情有关”。
他们需要请这位李女士配合调查。
李诗情坦然应了声。
本就是正当防卫,她没什么可遮掩的。
将小槐花留在屋里,她便推门走了出去。
“警察同志,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一定如实说明。”
“李女士,有人反映你和死者发生了激烈冲突,并导致了她的死亡。
情况是否属实?”
民警翻开记录本,笔尖悬在纸页上方。
涉及人命,每一句话都需仔细记下。
眼前这位女子很可能与案件有直接关联,他们必须谨慎对待,既不冤枉无辜,也不放过疑点。
“事情是这样的。”
李诗情语气平静,“院里有个叫棒根的孩子,趁我不在溜进屋里偷东西,被我家小姑娘撞见,一棍子打晕在地上,屁股上还挨了一下。
我回来瞧见,也没多说什么,只把那孩子拎出门外。
谁知他摔在台阶上,磕断了牙,痛得大叫起来,把左邻右舍都引了过来。”
她顿了顿,继续道:“去世的易太太——就是我们院里的壹大妈——没问清缘由就认定是我动的手。
棒根怕丢脸,也跟着指认我。
后来我便和她打了个赌,让她试试我家这孩子能不能也把她打晕。”
倘若能够将她击昏,我便能好生教训她一番,出掉心头这口恶气。
若是无法将她打晕,这件事便难办了。
只是我动手之后,她竟恼羞成怒,转身拎起菜刀朝我劈来。
分明是她先来招惹是非,自己反倒怒不可遏,我一时气不过便回敬了她几句。
许是戳中了她的痛处,你瞧,我手臂这里就挨了她一刀,幸好我闪避得快。
不过擦破些皮肉,渗了几丝血痕。
若是我反应再迟一瞬,此刻躺在那里的恐怕就是我了。
方才她举刀砍来时,我一脚踢中她的手腕,刀脱手飞出,落下去时正巧划破了她的头顶。
只能说她自作自受,即便真要追究,我这也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她可是实打实地用菜刀伤了我的胳膊。
若各位不信,大可向周围在场的人仔细问问。
我相信大家都会给出最公正的证词。
李诗情面色平静地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警察。
她并无隐瞒的打算,这事本就不是她的过错,她甚至未主动防卫,只是将刀踢开而已,要怪也只能怪那位大妈自己运气不佳。
警察一面记录,一面用略带诧异的眼神打量李诗情——如今的姑娘都这般果敢厉害了么?
思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