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大妈应声回去取钱,不一会儿就捧着钱出来了,脸上满是肉疼——这可是两千五百二十块,不是二十五块二,更不是二百五十二啊。
这笔钱原本就是何大清所有,但看着钱被拿走,她的心依旧像被针扎似的疼。
究竟是谁将这事透露给傻柱的?壹大妈想不明白,只觉得胸口发闷。
事已至此,再遮掩也无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何大清一把将那两千五百块钱抽走,连个犹豫都没有。
何大清攥紧钞票,转身就朝傻柱的方向寻去。
在他心里,儿子自然比女儿要紧——雨水终归要嫁人,养老指不上她;傻柱却不同,到底是自家人,将来若真被白寡妇那头撂开手,退回院子还有儿子能接住自己。
这么一掂量,脚步便更急了些。
雨水站在原地,看着父亲从自己眼前经过,却连眼风也没扫过来一丝。
她没动弹,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这么多年未见,如今重逢,他竟一句话都懒得同自己讲。
原来在何大清眼里,自己从来就不重要。
也好。
她忽然觉得肩头一轻,像卸下一块背了太久的石头。
既然你心里没我这个女儿,那从今往后,我就当没你这个父亲。
这种轻松她并非头一回体会——上次是从傻柱那儿挣脱出来,而这一次,竟比那时还要彻底。
“雨水,别往心里去。
你还有我们呢。”
林逢在一旁轻声开口。
他对傻柱、对何大清都没什么好感,却不愿见雨水难过。
于海棠也揽住雨水的肩,声音柔得像傍晚的风:“是啊,当年他既然选择抛下你们,如今回不回头,原不原谅,全凭你心意。
不管你选哪条路,我们都陪你。”
“雨水,咱们都在。”
另一道嗓音也跟着响起。
雨水转过头,看见林逢与姐妹们关切的脸,心头那点凉意忽然被暖意化开些许。
她笑了笑,眼底清亮亮的:
“放心,我刚才只是忽然想通了。
他不要我,不是我不要他。
既然他眼里根本没我,那他是好是坏,是走是留,跟我还有什么关系?我不伤心。”
何雨水的话音落下,林逢三人总算松了口气。
只要她不伤心,事情便不算太糟。
“柱子,你怎么窝在这小间里?我当初给你留的明明是大屋。”
何大清拧着眉看向傻柱,几步跨进从前何雨水住的屋子,满脸不解——傻柱本该在那间宽敞的正房才对。
“爸,您来了,钱取回来了吗?这事说来话长,我先给您倒碗水。”
傻柱见何大清进门,苦笑着摇了摇头,拉过凳子请父亲坐下,又转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钱是拿到了,可你得先告诉我这究竟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大房不住,挤到这窄屋里来?”
何大清接过水却没喝,径直追问。
傻柱叹了口气,低声解释:“我跟雨水分家了。
因为我顶了您在轧钢厂的那个职位,街道办就把原本归我的大屋划给了雨水,我只能搬来她这间小的。
若是不这么安排,就得雨水住小房、同时占下轧钢厂的工作。
我思来想去,终究舍不得那份差事,便选了工作加小间。”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何大清一听,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大房子怎么能给她?那是留给你的!还有那岗位,是我指名传给你的,哪能跟房子混为一谈?雨水这丫头也太不懂事了,分家就分家,居然连大屋都要抢走!”
他原先的算盘打得清楚:等雨水将来嫁出去,两间屋便全归傻柱。
万一自己日后被白寡妇撵回来,好歹还能在雨水那间小屋里容身。
如今倒好,大房易主,傻柱缩在小间,将来自己回来,难不成要睡屋檐下?越想越气,可这火气却不是冲着傻柱——他只怪何雨水太过计较,半点不念兄妹情分。
“爸,您别都怪雨水,说到底是我这当哥哥的没做好……要不是我糊涂,她也不会硬要分家。”
傻柱垂下头,将前因后果细细说了一遍。
何大清听罢,抬手就给了傻柱一记耳光。
“混账!你怎么能为了个外人欺负自己亲妹妹?是,你是有错,可雨水难道就能忘恩负义?这些年我寄的钱你们没收到,不就是靠你挣的那点工资把她拉扯大的?她如今倒跟你算得清清楚楚,跟白眼狼有什么两样?”
他越说越恼,干脆站了起来,“今晚你就搬回大屋去,我看谁敢拦你。
雨水要是敢闹,我自有法子治她。”
何大清拍着胸脯打包票,非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