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何雨水,你说易中海到底图什么?这么多年,我从未亏待过他。”
“反倒是这些年,我把他当亲生父亲一样看待,他让我做什么我都照办,他为何要这样对我?”
傻柱眼睛泛红,望向何雨水,声音里满是困惑与受伤。
何雨水和于海棠见他这般模样,不禁摇头。
换作是她们,此刻恐怕也同样难以承受。
毕竟,发现自己最信任的人原来藏得最深、最不堪,任谁都会心神大乱。
何雨水正欲开口,却听见林逢的声音从旁传来:
“为什么?倘若你们早知道你们的父亲并未完全舍弃你们,每月仍惦记着你们,还会对易中海那样掏心掏肺吗?”
“易中海为何待你这般好?不过是指望你能给他养老送终。”
“从前他看中的是贾东旭,还收他做了徒弟。”
当时他对你也不过尔尔吧?只能说在你们两个之间维持着表面的公正。
可你再仔细回想,自打贾家那位过世,他待你是不是日渐亲近起来?
无非是盯上了你,盘算着叫你给他送终罢了。
要不他何苦把信和钱交到你们手上?
易中海这人,向来是个假仁假义的——这事院里谁心里没数?
只是没人敢捅破那层窗户纸,都怕被他寻个由头赶出这四合院。
你没法不承认,早两年他确实有这个能耐。
所以谁敢跟他唱反调?都说他是善人,可他到底帮过谁?
院里揭不开锅的人家多了去,饿死人的事也不是没有,你见易中海伸手拉过谁一把没有?
可他为什么偏偏对贾家那么上心?
我琢磨着有两层缘故:一来是指望棒梗将来能给他们养老——眼下第一人选自然是你。
可要是棒梗长大了出息比你大呢?那他不就成了备选?
横竖怎么算他都不亏。
二来……他说不定还存着让秦淮茹替他生个念头!
不然为什么总深更半夜,等全院都睡沉了,才拎半袋棒子面往秦淮茹屋里送?
怎么不敢白天光明正大地给?
对了,有一回我亲眼瞧见,他递面袋子时手还攥着秦淮茹的手不放呢!
就为这个,他才对贾家百般照顾,对你处处偏袒。
你在院里能横行霸道,易中海起码要担四成责任。
五成得算在那位装聋作哑的老太太头上,剩下那一成,是你仗着力气大、个子高,从小欺负人惯出来的。
易中海从来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主,眼里只有自己的算盘。
谁对他有用,谁能给他养老,他就捧谁;谁不听他的,他便变着法儿整治,甚至撵出院子去。
除非你低头认错,事事看他眼色——这么个虚情假意的伪君子,
为何独独对你这样,你还不明白吗?
易中海最怕的,就是你知道何大清心里还惦记你们。
每月寄钱、写信回来,他一则昧了那十几块钱生活费,白白落进口袋;
二则压着何大清的信不让你们瞧见,好叫你们觉得何大清心狠,压根没把你们当儿女。
这般即便将来何大清回来,你们也不会认他,反倒去孝敬那个“对你们好”
的易中海。
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法子。”
当然,林逢这番话里多少添了些枝蔓。
反正是对头,他向来不做那磊落君子。
能让对头自家咬起来,岂不痛快?再说他添得也不多,
说不定那些添进去的话,恰恰正是易中海做过的呢。
这番直戳心底的话,把傻柱钉在了原地。
他想辩驳,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无论从哪个角度推敲,林逢所说的每一桩事情都与现实严丝合缝。
那些话里提及的种种细节,竟都与易中海对待自己的方式一一对应。
贾东旭还在世时,易中海对他与何雨水的态度虽称得上妥当,却远不及对贾东旭那般上心;可自贾东旭离世之后,易中海的态度便陡然转变,那份突如其来的亲近与关照,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十几年来,自己对易中海的敬重始终未减,甚至比对何大清还要恭敬几分。
过去身在其中未曾察觉,如今细细回想,才惊觉易中海的确处处偏袒自己——每回他与许大茂动手,易中海总是视而不见;可每当许大茂试图抄起家伙还手,易中海便会及时现身,将许大茂拦下。
这一切的蛛丝马迹,竟都与林逢的话语完全吻合。
原来自己一直像个蒙在鼓里的愚人,被那伪善的易中海耍得团团转,还曾真心将他当作好人。
如今看来,那人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