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与刘光福连声哀告,只觉得周身火灼般地痛。
两人心里明白,挨过这一顿毒打,怕是半个月都难以起身。
兄弟二人满心苦涩——好不容易才盼到能脱离父亲刘海中的掌控,哪料欢喜还未持续片刻,便被父亲察觉,迎来这场狂风暴雨般的责打。
他们只觉得前路茫茫。
方才没有上前相助,定然已让易中海记恨在心。
说不定连刚到手的工作也会被他收回。
易中海原本安排他们明日上工,可如今这般伤势,半个月都下不了床,还谈什么报到?半个月后即便去了,人家哪里还会要?
悔恨如潮水涌来,同时涌上的还有对易中海的强烈怨恨。
若不是这人突然出现,给他们勾勒出那般美好的未来图景,他们也不至于怀抱如此炽热的期望。
他们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描绘出这样的画面:认真工作,吃穿不愁,娶妻成家,从此远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庭,过上安稳自在的日子。
如今一切皆成泡影。
倘若从未有过期待,此刻也不会这般痛彻心扉。
更严峻的是,挨过这顿打之后,往后的日子怕是连饱饭都难求了。
从前虽吃不上肉,鸡蛋也难得几回,但至少饭食管够。
以如今他们与刘海中的关系,父亲能容他们活着恐怕已是极限。
一年才得一尝的鸡蛋注定无缘,今后能否填饱肚子都成了疑问。
这易中海真是个灾星,一回来就先坑了他们的父亲刘海中,如今又把他们兄弟害到如此凄惨境地。
两人暗暗发誓,待伤愈之后,定要找机会让易中海付出代价。
虽说易中海的力气胜过他们,但暗中下手的方法,他们还是懂的。
刘海中听着两个儿子的求饶,心中毫无波澜。
他知道,现在他们还未真正长记性,毕竟惩罚才刚刚开始。
他这次是下了狠心,非要打到他们只剩一口气不可。
唯有如此,才能刻下终身难忘的教训,让他们彻底明白何为父亲的“关爱”,从今往后再不敢生出背离之心!
当然,这其中更多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竟为了一顿涮羊肉就对易中海俯首帖耳!
林逢在家中,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和身边人瞧着这一幕热闹。
他把于海棠、何雨水、李诗情、娄晓娥都叫到身旁一同观看。
见刘海中如此“教育”
儿子,众人都觉颇有意思。
何雨水喝了口汽水,挥舞着小拳头道:“刘海中加把劲呀!最好一屁股坐垮易中海的脑袋,彻底解决他!”
三位姑娘中,唯有娄晓娥还算平静。
她只当眼前是场戏——毕竟当年在四合院住的那两年,她跟刘海中说过的话,满打满算也不超过十句。
谈不上交情,却也没结过梁子,从前刘海中也未曾寻过他们麻烦。
自然,她对这人原本并无恶感。
当然,这些日子以来,恶感倒是生出来了——谁让他竟敢来找自家男人的麻烦?
只是比起李世琴她们这些亲身经历过许多事的人,娄晓娥的感触终究没那么深。
林逢并不清楚她们四人此刻具体是何心情,
只听得一声骨头折断似的脆响,从刘光天和刘光福的方向传来。
至于到底有没有真打断骨头,谁也说不准。
这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左邻右舍都被那几声惨叫惊动了。
动静那样大,除非耳朵聋了,否则谁能听不见?
大伙儿忙不迭赶来看个究竟,还当是遇到了拐子。
谁知入眼竟是刘海中在狠揍两个年轻小子。
这群邻居自然不认得什么刘海中、刘光天、刘光福,
只瞧见一个中年男人挥着皮带抽打两个青年,地上还瘫着个昏死过去的人,满头是血,那是易中海。
这一幕顿时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好家伙,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猖狂!
把人打得生死不知,还敢继续对两个年轻人下这般重手,逼出那样凄厉的惨叫——
这分明是没把周围所有人放在眼里!
“哪来的狂徒,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儿行凶?”
王兴国厉声喝道,双眼瞪得通红。
若不是刘海中手里还扯着那两个年轻人,他早冲上去将人摁倒了。
他是退伍兵出身,最见不得这般场面。
“关你屁事!老子打自己儿子,天经地义,轮得着你管?”
刘海中梗着脖子骂回去。
王兴国一愣,在场众人也都愣住了。
打的是亲儿子?世上哪有这样往死里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