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一走,他们满以为刘海中能稍微转性,谁知他变本加厉,下手一次比一次狠,嘴上还总念叨:“跑了一个,剩下的更得好好管教!棍棒底下出孝子!”
于是挨打成了家常便饭,伤痕叠着伤痕,怨气也一日日积攒下来。
“一大爷,您说得都在理,”
刘光天闷闷地咽下一口羊肉,“可我们兄弟能有什么法子?没个正经工作,吃穿都还得靠我爸。
除了忍着,还能怎样?”
刘光福也攥紧了筷子,语气里压着不甘:“我们家那老顽固,整天除了打就是骂。
在外头受了气,回来就拿我们撒火。
想吃点好的?门都没有!多说两句就得挨揍。
我们也想硬气,可没工作就没钱,离了他连饭都吃不上,怎么反抗?”
易中海听着,心里暗暗发笑。
果然,这两小子对刘海中早积了一肚子怨气,不过是没底气翻脸罢了。
若真如此盘算,易中海眼珠微动,心中便有了计较——对付这两个毛头小子,简直易如反掌。
只需替他们寻个能挣钱的差事,保准会像那刘光齐一般头也不回地溜走。
到那时,刘海中怕是要气得背过气去。
“这么着吧,我替你们俩寻个去处,虽说挣得不多,好歹能糊口,离了你们爹也不至于饿肚子。”
易中海话音落下,刘光天与刘光福顿时眼睛一亮。
给活计?若当真能谋个差事,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往后吃肉喝酒全凭自己心意,再不必看他们那古板老爹刘海中的脸色!两人心头一喜,可转念一想,却又生出疑窦。
易中海与他们非亲非故,怎会无缘无故这般好心?这念头一起,警惕也跟着浮了上来。
他们虽自认机灵,可比起老谋深算的刘海中到底还嫩些。”姜是老的辣”
这道理,他们总归明白。
连自家老爹都在易中海手上栽过跟头,他们若不多个心眼,只怕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别瞎琢磨,”
易中海摆摆手,神情诚恳,“我就是瞧你们明明能过上好日子,偏被刘海中这般作践,心里不落忍。
我要是能有孩子,疼都来不及,哪舍得动半根指头?看你们受委屈,我实在难受。
我没儿没女,他倒有儿子却不知珍惜,我这是替你们抱不平。
帮你们寻个活路,也算积点德。
说不定老天开眼,让我这绝户也能老来得子呢?多行善事总没错的,你们甭多想。”
他说得情真意切,满面皆是疼惜之色。
刘光天与刘光福听了这番言语,心头那点戒备顿时烟消云散。
原来这一大爷是个绝户,见他们爹有三个儿子却不知疼爱,不给吃穿、不添新衣,心里头嫉妒了?是了,定是这样,否则他凭什么待他们这般好?非亲非故的,图什么呢?他们也不信易中海会闲来无事戏耍他们——堂堂四合院的一大爷,哪有这闲工夫?
“一大爷,您这话可当真?真要替我们谋差事?”
刘光天凑近些,语气里带着试探与期盼,“我们要是有正经活计,哪还用受我们爹那份罪?”
说到底这终究是份正经差事,有了工作便能挣钱,挣了钱才好娶妻成家。
往后想尝肉便去买肉,想饮酒便打酒,鸡蛋更是随时能吃个痛快。
再也不必看父亲脸色过日子——往日里莫说吃肉不易,就连鸡蛋也碰不着。
明明家中都有存货,偏只许刘海中一人享用,半点不给他们沾边。
刘光福同样满眼期待地望向易中海,想确认对方所言是否当真。
也得提防这位一大爷是不是在戏弄他们。
虽说易中海身为院里长辈,按理不该拿两个小辈寻开心。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他们应下了,易中海却翻脸不认账呢?
到那时既与刘海中撕破脸,又丢了指望,岂不是要活活饿死?
以他们父亲那睚眦必报的性子,绝不可能再容他们回头。
真落到那步田地,别说吃肉吃蛋,怕是连碗热饭都难求了!
易中海听罢,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就中意这般蠢钝的角色。
他自然没打算替两人谋什么正经差事。
就这等不成器的货色,也配?
若不是为了给刘海中添堵,他连瞧都懒得瞧这对废物一眼。
他盘算着先安排个见习岗位,等两三月后随便寻个由头打发走便是。
至于收作义子养老?更是从未动过这般念头。
这两人哪配得上?
一个比一个愚钝,半分本事也无,将来还指望他们养老?不把自己拖垮已是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