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感到一种解脱——从此再无人能奈何他了。
抵达香江后,眼前繁华的景象令李副厂长深感震撼。
这般光景在四九城从未见过,他愈加庆幸自己做出了来此的决定。
此处允许经商,而他手中握有大量金银珠宝。
只需变卖少许,便能获得起步的资金。
凭他的头脑,定能成为一方巨贾。
何必再回到往日苦熬的日子?那时连吃顿好的都难,处处受限。
他甚至有些懊悔,为何不早些来到这片天地?
若早几年来此,如今恐怕早已是名震香江的富商。
李副厂长决意在此重振旗鼓,于是先寻了一处旅馆,
只付了五日的房费——毕竟香江物价高昂。
其实只付五天,是因为整月租金实在太贵。
这旅馆一日便要十五元,一月下来便是四百五十元。
他的钱还得留着东山再起,岂能浪费在住宿上?
况且他并不方便直接使用那些财物——他带来的多是金条、珠宝,
总不能拿这些付账吧?李副厂长可不糊涂,若在此地显露财富,只怕立刻就会惹祸上身。
他早听说香江地界并不太平,当街劫财的事时有发生。
绝不能让自己辛苦带来的本钱被人夺去,否则一切宏图都成空谈。
正因如此,他才只预付了五天的房租。
就在李副厂长安顿下来不久,我也悄然抵达香江。
找到他下榻的旅馆后,我趁无人注意潜入他的房间。
屋内五六个大箱子中,装满了金条、大黄鱼、小黄鱼,
还有银锭与各类珠宝。
为免夜长梦多,我不敢多留,
迅速离开旅馆,寻了处僻静之地遁入我的小世界之中。
林逢静下心来,开始检视今日所得。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位李副厂长的私藏竟如此丰厚——单是大黄鱼便有八十余条,小黄鱼更是逾百;另有许多珠宝首饰,林林总总不下数百件。
林逢心中明白,这些财物绝不全是旁人“孝敬”
的,其中必有来历不明的部分。
他想起李副厂长所住的宅子,那可是旧时富商显贵的独栋洋楼,说不定是原主仓促离开时未能带走,被李副厂长暗中占下。
若说光靠轧钢厂副厂长的身份便能收敛如许财富,林逢自然是不信的。
既然都是不义之财,林逢便毫不客气地全数收下。
而此时李副厂长已在外面转了一圈,心里盘算好要做哪门生意,匆匆回到落脚的旅馆——他准备先拿两条小黄鱼兑些现钱。
他不敢多换,生怕惹人注目;毕竟他是悄悄来的,若动静太大被遣返四合院,那便真的前功尽弃了。
李副厂长打算每日只出两条,还得换着地方出手,跑遍大半个港岛,慢慢攒一笔本钱,再做他看好的钻石买卖。
他早留意到这里的女子大多穿戴讲究,钻石行情更是利厚,几番打听后更觉这行当大有可为。
可当他回到房间,往柜中一瞧,顿时面色惨白——
那只皮箱竟不翼而飞。
怎会如此?好端端的箱子怎会凭空消失?李副厂长浑身发冷,那里面可是他全部的身家!
没了这些,莫说东山再起,连眼下生计都成问题。
他在此地人生地不熟,毫无信用可言,借贷无门,求助无路。
他想报警,却猛然收住念头:比起钱财,性命更要紧。
万一引来调查,暴露身份被遣送回去,一切就全完了。
“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箱子……”
他咬牙低吼,又急又恨,终究还是冲下楼找到旅馆老板:
“你们是不是动了我的箱子?”
“这位先生,话可不能乱讲,”
老板当即拉下脸来,“我们开店做生意,怎么会动客人的东西?”
李德福强压怒火,追问道:“那今天有谁进过我房间?你可看见了?”
“我的行李全都不见了,那几个箱子被人偷了。”
店老板愣了愣,摇头道:“这不可能。
您要不信,问问边上这两位——他们在这儿坐了一整天,没见谁拎着箱子出去。”
旁边两个年轻人也点头附和,说确实没见到有客人提着行李离开。
李德福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那五六个箱子竟像凭空蒸发一般,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店老板心里也直打鼓。
一下午这么多人看着,前门是唯一的出口,难不成东西还能长了翅膀从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