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天大的误会!”
李副厂长慌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摆手,“我这个人……就是好吹个牛,嘴上没个把门的!大家千万别当真!我跟于海棠同志开玩笑呢,纯粹是玩笑话!”
情势比人强,把柄被人死死攥住,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也得硬着头皮去抓。
“哦?你觉得我会信?”
赵安邦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眼神里的寒意更重了,“还是你以为,我们这儿上百号人,个个都是没长耳朵、没带脑子的傻子?”
“真的!千真万确就是吹牛,就是开玩笑!”
李副厂长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目光猛地转向一旁脸色发白的于海棠,拼命使着眼色,“海棠,你说!你给大家说说,我刚才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那眼神里的胁迫之意, 裸地传递过去——若她此刻不顺着他的话说,他自有办法让她,连同她的父母亲朋,往后的日子都不得安生。
于海棠原本就不是胆怯之人,眼下有林逢与赵科长在场,她更是底气十足。
于是她嘴角浮起一抹讥诮,冷冷道:“玩笑?方才你分明是在威胁我做你的女人,难道不是?”
“真当在座各位都是糊涂的?若不是早瞧见门口聚了这么多人,我压根懒得与你多费口舌。”
“换作从前的脾气,早就两记耳光扇过去了,岂会容你在此啰嗦?”
“之所以耐着性子与你周旋,不过是要让大伙亲耳听听、亲眼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就凭你这副德行,也配竞选厂长?怕是连养猪,猪都嫌你龌龊恶心。”
“你只配待在粪坑里,做那条钻粪的蛆虫!”
于海棠生来就有几分男子般的飒爽脾性,这些日子跟在林逢身边,气质虽柔和了许多,渐渐透出女子的温婉,可骨子里那点烈性从未消失。
她的柔情只对林逢一人,至于旁人,她依旧是那个敢说敢当的于海棠。
因此此刻骂起李副厂长,字字如刀,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