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探查了聋老太太的肩膀,用尽所知的各种方法按压、观察,却未发现任何异样。
最终他只能遗憾地摇头:“老太太,您肩膀上没有异常。
恐怕是您多虑了。”
郭德铁有些失望。
原以为能遇见什么罕见的病例,结果不过是虚惊一场。
事实上,莫说他用这些常规手段查不出什么,即便是用后世最精密的影像技术,也未必能捕捉到那种无形的手脚。
此时的检查,终究是徒劳。
只是他们无从知晓这一点。
聋老太太听了诊断,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
连医生都查不出来,那还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真得去寻访那些民间的高人?可如今自己被看管着,如何出得去?让警察去请?更是笑话——这种事他们只会当作迷信,怎么可能答应?
就算警察真去了,那些高人恐怕也不敢应承。
谁不担心这是不是一场“钓鱼”
的局?
郭医生在两个年轻警员的注视下,完成了对聋老太太的检查,依旧一无所获。
经过半小时细致查验,医生最终判定这位年迈妇人的精神状况并无异常。
两名年轻警员因此更加确信——老人先前种种举动,不过是为伪装成精神病患者而演的戏。
“老太太,您是烈士家属,有些话我不便说得太重,但还是要提醒您,往后别再耍这类无意义的小伎俩了。”
“您做的这些事本身已触犯法律。
既然精神正常,即便您真把自己掐到窒息,也逃不脱该受的惩罚。”
“该服的刑期一天也少不了。
您是烈士亲眷,就算进了监狱,也会有人适当照应。”
“不会安排重活,您若再表现得积极些、配合些,总有重获自由的一天。”
这番话确是出于善意。
若非老人有这层身份,他们或许连多劝一句的耐心都没有。
至于对方听不听得进去,便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了。
老人脸上浮起苦涩。
她何尝愿意这般折腾?其实早已认命。
可她确实亲眼看见了鬼影,也是真切感受到被无形之力操控着扼住自己的脖颈。
难道她是疯了才想把自己掐死吗?她明白警察是好意,但眼下的处境,实在由不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