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装模作样了,好好在里头待着。
要是再这样闹,减刑就别想了,
说不定还得加重处罚。
这些没由头的事,趁早别再提了。”
他压根不信这一套。
见年轻警员完全不信自己,老太太心里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她也明白这事难以取信于人——如今这年头,人人都被教育要破除迷信,
谁还会怕鬼、信鬼呢?偏偏只有她自己能看见,别人却看不见。
这才是最令她绝望的:无人相信,便无人会帮她,更无人能救她。
这处境,太难了。
而此时,老太太忽然又紧闭双眼,不敢再出声——因为她瞧见,那黄半仙几个身影,又幽幽地浮现了。
她心中清楚,此刻若是睁着眼,那些人势必又要来操控她、扼住她的咽喉。
只凭一个年轻警员,恐怕没法将她的手从颈间拉开。
难道真要丧命于此?她绝不甘心。
即便要死,也得等到大孙子露面,好好同他交代几句。
若无十足把握,切莫去招惹林逢。
林逢并非寻常角色,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她深知孙儿的性子——一旦出来,必定会寻林逢报复。
若不仔细提醒,只怕这孙子也要折在林逢手里。
更让她揪心的是,即便孙子遭了林逢的毒手,恐怕也没人能查出 。
到那时,他们祖孙俩含冤而去,林逢却在上头洋洋得意,安享富贵。
这叫人如何能忍!
实习民警见聋老太太又合上双眼,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这老太婆,骗不过人就索性不吭声了吧?
倒是够狠的,对自己都能下这般重手。
比那“狠”
字还多上一点。
毕竟,有谁会往死里掐自己,尤其已经喘不过气的时候?
他是做不出这种事的——好端端的,何必与自个儿的性命过不去?
“医生,快给聋老太太检查一下,看看她现在什么状况。”
此时,从外院请来的精神科大夫郭德铁快步走入。
他虽主攻精神疾病,但对一般病症也有把握,检查老太太的身体状况不成问题。
郭德铁打开医箱,取出器具仔细查验。
又为老太太搭了脉,察觉她脉搏平稳,并无大碍,只是心跳急促——倒不像犯病,更像是受了惊吓。
“老太太身体无碍,像是被什么吓着了,静养休息即可。
接下来我给她做精神评估。”
郭德铁转身对一旁的民警解释道。
“辛苦您了,郭大夫。
没事就好,刚才她突然掐自己脖子,差点背过气去,可把我们吓着了。”
两名年轻警察听医生这么说,都松了口气。
只要人没事,他们就不必担责。
聋老太太却暗自失望。
若是这大夫能查出她身上的异样就好了……
林逢一定对她动了什么手脚。
否则,她怎会撞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然而令她大失所望的是,这家医院派来的医生同样束手无策。
既然没察觉出自己四肢受冻的痕迹,那就意味着方向错了。
她分明记得,林逢曾在自己肩头轻轻拍过一掌。
究竟是左肩还是右肩呢?罗老师凝神细想,昨夜自己与林逢面对面而立的情景逐渐清晰——他站在屋内,自己则停在门外。
是右肩。
林逢的手掌确实落在了她的右肩上,一定是在那一刻暗中做了手脚。
不能这样被动等待了。
既然他们查不出端倪,不如自己主动一些。
让他们直接检查肩头是否异常,或许就能找到线索。
眼下已有四人在场,聋老太太心里踏实了些,缓缓睁开双眼。
她望向郭德铁,目光里透出恳切的无助。
“大夫,您可得帮帮我……请您看看我这肩膀是不是被人动了什么手脚?我从前从没有过这样的状况,昨晚被人拍了一下,今早就成了这副模样。”
郭德铁闻言挑了挑眉。
这老太太的意思,是怀疑被人下了咒?
如今是什么年月了?更何况他身为正规医院的医生,岂会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说法?这老太太也未免太荒唐。
但身为医者,既然患者提出检查,他便姑且一看。
他也好奇是否真存在某种手法,能通过触碰肩部引发异常。
或许人体某个隐秘穴位受到 后,会产生幻觉,比如让人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