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还有一层心思她未曾吐露:留下这清白之身,才好动用往日的情分,将自己那傻孙子何雨柱从里头捞出来。
只是她万万没料到,这盘算得好好的计策,竟会败露。
不但如此,还白白赔上了牛大夫和黄半仙的性命。
早知如此,她断不会耍这些手段。
当然,这并非聋老太太忽然良心发现,或是心胸变得宽广。
只不过是因为,原先缠着她的那些鬼祟,不过是在无人时掐掐她的脖子,吓唬一番。
可黄半仙与牛大夫的亡魂却不同。
那两位是动了真格的,只要屋里不超过四人,他们就敢径直现形。
每每她刚一睁眼,那两只冰冷的手便已扼上她的喉咙。
只差那么一丝一毫,她就真的要去见 了。
万幸有警察及时拦下,这位警察是个身材魁梧的壮年男子,力气远胜于她。
是的,在归途中,那无法自控的力量又一次攫住了她的咽喉。
只是这回恰好有警察在场,凭借强健的臂膀将她从自己手中拽开。
若无警察干预,老太太觉得这条命恐怕就丢在半路了。
她心知肚明是林逢作祟,可手里没有半点凭据。
即便说出口,警察也只会认定她在宣扬封建迷信。
说不定还会将她拖去游街批斗,公开处刑!
她绝不能忍受被拉去游街枪决,那样一来,积攒数十年的声誉便将荡然无存。
虽然因林逢之故,她的声望早已严重受损,
但到底还残余着最后一点体面。
倘若再经历一次游街示众,就连这最后一点也会化为乌有,只剩骂名滚滚。
刘队长瞧着聋老太的神情,便知这老太太心中正翻腾着无数念头。
办案多年,他打过交道的人形形 ,大致也能猜出聋老太在盘算什么。
若连这点都看不透,他也白当这些年的警察了。
于是刘队长继续追问聋老太,为何要对林逢与李诗情下药,
又为何还要从外锁门。
虽然他心里早已清楚原委,但程序必须走完。
流程若有疏漏,上级追究起来,谁都担待不起。
聋老太也未隐瞒——这事只要到四合院里问一圈便人尽皆知,没什么可遮掩的。
她把林逢如何不孝敬自己、不管不顾、毫不尊重,还将她最疼爱的孙子送进监狱的事,
一桩桩全倒给了刘队长。
她想着,若将苦衷尽数道出,刘队长或许会心生怜悯。
毕竟她之所以走到这一步,事出有因,尽管方法用错了。
“好一个不孝顺,好一个不尊重,好一个欺负你孙子、把他送进监狱。
我当了十几年警察,头一回见到你这样厚颜 之人。
你身为烈士遗属,做出这等恶毒之事,至今竟毫无悔意。
你简直是在让你丈夫和儿子的脸上蒙尘!”
刘队长听完聋老太的陈述,直接气笑了。
就因为林逢没给她肉吃、没给她买衣裳,
就因为林逢没把她当长辈供着,就因为林逢把傻柱送进了牢房,
这聋老太便对林逢下药、锁门、找人,
分明是要将林逢与李诗情往绝路上逼。
他从没见过心思如此狠毒的老人,
更是全然不分是非。
“先说孝顺——人家凭什么非得孝顺你?旁人敬你重你,无非是看在你烈士遗属的身份。
你对林逢有过养育之恩吗?林逢凭什么必须孝顺你?
林逢若对你好,是情分;不对你好,是本分。
林逢做错了什么?他哪一点做得不对?你帮过林逢什么?
你养过林逢一天吗?”
我们来谈谈所谓尊重长辈这件事。
同理可证,你是林逢的长辈吗?
你与林逢可有血脉联系?你曾给过他一口饭、一杯水,还是曾赠他一件衣裳?
他何曾是你的晚辈?即便退一步说,从前的事我也并非不清楚。
林逢与你虽不算亲近,但也远未到交恶的地步,关系总归不至于太糟。
可你瞧瞧自己做了些什么?竟去插手一个小辈的婚姻。
千方百计阻挠林逢和娄晓娥分开,这哪里还有半分长辈应有的样子?人家又凭什么要敬重你?
尊重从来是相互的,并非因为你是烈士家属,别人就必须对你毕恭毕敬。
在这点上,林逢并无过错,他究竟错在何处?
林逢这样的人已经算得上厚道了。
若放在乡野之间,你恐怕早已不知遭遇多少不测。
我们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