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料到这位牛医生竟胆小至此。
“罢了,”
小王摆摆手,“人死为大,先送他回家吧。
我回局里报备一声。”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两名年轻警员面面相觑,满脸无奈。
小王前辈这就走了?要他们俩送牛医生的 回去,想象被家属围住的场面,两人背后发凉。
他们倒不是害怕,只是那场面实在纠缠磨人。
可谁叫自己是新人呢,前辈交代的事,只能照办。
……
另一边,一大妈背着聋老太太匆匆往医院赶。
老太太年过八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并不算重,一大妈走得急,也不觉得累。
聋老太太始终紧闭双眼——此刻身边只有一大妈一人,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可不会怕她们。
只要一睁眼,它们恐怕就会扑上来。
“聋老太太,睁开眼看看我是谁……你害得我好惨啊……”
牛医生的声音冷不丁响在耳边。
聋老太太下意识睁眼,竟看见白天替自己开假证明的牛医生正贴在面前,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她,满是怨毒。
一大妈每走一步,牛医生的身影便跟着飘移一步。
聋老太太懵了:牛医生怎么也成了鬼?他还不到三十,怎会突然就……
“都怪你,逼我开假证明……不然我怎会送命?”
牛医生的声音幽幽传来,
“警察已经查过来了……是你害死我的……我要你也来陪我……”
我要你陪葬。
牛医生的阴魂死死瞪着聋老太太,嘶哑的嗓音里渗着恨意。
他断断续续说着自己如何化为厉鬼的缘由,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老太太的耳朵里。
聋老太太浑身发抖,恐惧几乎攫住了她的心脏。
一个黄半仙来索命还不够,如今连这姓牛的也缠上了她。
她还能熬过七天吗?不,她能不能活过今天都是未知数。
无尽的悔意翻涌上来。
早知如此,安安分分去坐牢该多好?又或者,昨日她根本不该去招惹林峰。
人家都已经不追究了,她自己却像中了邪似的,偏要去触那个霉头。
如果她没去找林峰的麻烦,此刻又怎会落入这般田地?
“聋老太……把命还给我……”
牛医生的鬼影猛然扑近,那双冰冷的手直直掐向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