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同样七上八下地惦记棒梗,怕孩子吃不饱穿不暖,更怕等她们出去时,孩子已经……她甚至懊恼没和易中海关在一处,否则还能托他出去后照应棒梗。
至于易中海凭什么替别人养孩子?总不能指望棒梗白白给他养老送终吧?
“当家的,我来瞧你了。
你究竟什么时候能出来?家里都快断粮了。”
三大妈隔着栏杆叹气,“老大老二饭量越来越大,幸亏解娣年纪小吃得少,又是个姑娘家。
不然等你出来,我们娘几个恐怕早就饿死了。”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还有件要紧事——出来后千万别再去惹林逢了。
咱们斗不过他的。
今天杨厂长亲自开车带他去见了一位大领导,你想想,连杨厂长都要尊称一声领导的人物,该是多大的官?而且回来时还是杨厂长专车送回来的。
这林逢如今攀上了高枝,咱们若再招惹,剩下的两个儿子怕也要被他……”
三大妈说到最后声音发颤。
杀子之仇明明刻骨铭心,如今却只能想着如何求对方宽恕。
毕竟以林逢如今的势头,若真记恨起来,阎家恐怕真要绝后了。
阎埠贵瞪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
早知今日,当初何必去触那霉头?原本就是自家理亏,如今仇没报成,自己反倒陷在牢里。
更没想到林逢竟能搭上比杨厂长还厉害的关系。
往后莫说 ,能不能求得对方高抬贵手都是问题。
妻子说得对,现在该担心的不是 ,而是林逢肯不肯放过阎家。
他教了半辈子书,岂会不懂“斩草除根”
的道理?
身处当下时代,阎埠贵却仍担忧林逢会对自家人不利。
他绝不能承受失去一个儿子后、再眼睁睁看着另外两个儿子也遭殃的代价——若真如此,自己苟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不如把女儿送到林逢那儿去,任凭他处置:是杀是留,是做童养媳还是当丫鬟,都随他心意。
只要阎解矿与阎解放能平安活着就好。
往后的日子,他再不会、也没有资格去找林逢的麻烦。
说完这些,阎埠贵只觉得浑身气力散尽,不再理会妻子,独自转身回牢房休息去了。
他妻子听完却眼神一亮——是啊,拿阎解娣去换两个儿子的命,怎么算都值得。
女儿终归是别人家的人,将来嫁人生子也不姓阎,不如用她保下两个哥哥。
阎家虽不像某些人家那般把重男轻女摆在明面上,可心底深处,儿子终究比女儿重要得多。
否则阎埠贵也不会轻易说出让女儿去当丫鬟甚至送命的话,他妻子更不会一听这主意就暗自欣喜而非愤怒。
“一群没用的东西,昨天竟敢那样对我……等星期天你们都去上班了,看我不把你们家偷个干净!”
棒梗躺在床上,越想越气。
今天他几乎饿了一整天,只吃了警察送来的那点东西,根本没去易中海家吃饭。
他认定了昨天就是吃了易家的饭菜才闹肚子的——那两人定是舍不得被他这么吃,暗中下了药。
他抓起苹果狠狠啃了几口。
这正是林逢计划的一环:棒梗绝不会怀疑到苹果头上。
就算起了疑心又如何?剩下那几个苹果吃了没事,他自然更坚信问题出在易家的饭上。
往后,棒梗还会愿意给易中海养老吗?
至于壹大妈,林逢虽未与她结怨,也不会特意针对她。
但整治棒梗这件事,并不会波及到她头上——以她的年纪,恐怕活不到改革开放之后,那时易中海还能自己劳动,吃苦的只会是易中海自己。
此刻仍在狱中的易中海,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等到他出来、指望棒梗养老的那一天,才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无人可依。
棒梗儿将来不给他养老,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哼!
既然这些人敢跟他作对,那就别指望能安享晚年了!
……
“林逢哥,吃饭啦。”
何雨水溜进林逢屋里,轻巧地往床沿一坐,唤他起身。
林逢瞧着她那模样,只得无奈一笑——这丫头近来是越发大胆了。
可他心里并不讨厌,反倒觉出几分亲切。
林逢舒展了一下身子,趿着拖鞋便往饭桌走去。
刚端起碗没吃几口,外头就传来叩门声。
他放下碗筷,起身回到自己房中坐下,示意李诗情去应门。
李诗情开门一看,眉头不由轻轻蹙起。
来人竟是阎埠贵家的那位大娘——不就是前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