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情将饭盒一一放在桌上,温声道:“林逢哥做了些菜,让我送来给你们。
这两份是大盘鸡和白皮面,这盒里是鱼,另一个里头是汤。”
“呀,这么多菜?”
于海棠眼睛一亮,露出惊喜的神色。
转念想到林逢的本事和他那个小天地,又觉得这也不算什么了。
何雨水仍有些发懵。
她午觉醒后总这样晕乎乎的,一时间没完全清醒。
人都知道,夜晚睡足醒来总是神清气爽的;可午睡不同,不论睡多久,醒来后总难免一阵迷糊。
“小迷糊,该吃饭啦,这可是林逢亲手做的。”
“什么?林逢哥做的?”
何雨水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声音里满是雀跃。
下一秒,她就瞧见李诗情和于海棠脸上那副促狭的笑容。
何雨水的脸颊腾地红透了。
怎么又上了她们的当?
“哟,刚才找你说话你还迷糊糊的,一听见林逢的名字,反应比谁都快。”
李诗情笑着打趣,“这么想他呀?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把他找来,让他好好哄哄你?”
这几天,她和何雨水相处得越发亲近,同于海棠也熟络不少。
或许是因为林逢的缘故,即便她们相识不久,彼此间却没什么隔阂。
于海棠也抿嘴笑道:“我倒是真想瞧瞧。
要不你们真见一面?我去向小娥姐借个相机,还能给你们留个纪念呢。”
何雨水只觉得脸上烧得更厉害了。
自从昨夜起,这几个人怎么就总爱逗弄她?
此刻她的脸涨得通红。
“你们太讨厌了!再这样开玩笑,我可真不理你们了。”
何雨水说着,脸上还真摆出了几分气恼的神色。
“好啦好啦,不说了还不行吗?怎么还真生气啦?”
李诗情和于海棠见状,连忙软声赔不是。
玩笑归玩笑,总不能伤了和气。
往后还有那么长的日子要相处,若是闹了别扭,林逢夹在中间也为难。
“这次就算了,以后可不准再拿我打趣了。”
何雨水故作勉强地原谅了她们,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
方才她是故意装作生气,想试试两人的反应。
若她们当真,往后便不会再这般逗她,自己也免去许多羞窘;若不当真,也没什么损失。
“好了,我不多说了,你们快趁热吃吧。”
李诗情笑着催促。
“啊,你不一起吃点吗?”
于海棠看了看她,有些疑惑。
大老远送饭过来,这就回去了?
“不啦,这些是林逢特意给你们留的。”
饭菜还没入口,他就催着我来给你们送。
你们瞧瞧,这份心意有多重。
我得赶快回去吃了,两分钟就能到家上桌。
你们俩呀,就别瞎操心了。
李诗情弯着眼睛笑,话里带着打趣的意味。
于海棠与何雨水当然听得出那话里的调侃,可两人还是忍不住翘起嘴角。
这不正说明人家心里惦记着她们吗?要不然,林逢压根不送这顿饭,谁又能说他什么呢?
“行啦,你们慢慢偷着乐吧,我先走一步。”
李诗情朝她俩摆了摆手,拉开门便出去了。
两人也没起身送,目光都落在了林逢备好的饭菜上。
一口口吃着可口的家常菜,想到他特意让人跑这一趟,心里就像化开了一块蜜糖,甜丝丝的。
李诗情出了广播室,径直穿过宣传科的走廊,推上自行车,很快就驶离了轧钢厂的大门。
“唉,怎么走得这么急,连句话都没搭上!”
宣传科里几个年轻男子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只觉得懊悔不已。
难受,真是难受。
起初他们以为李诗情是来给相好的送饭,没曾想,她脚步一转就进了广播室。
广播室里是谁?不外乎于海棠与何雨水。
这么看来,她肯定还没对象——希望的小火苗“噗”
地又燃了起来。
几人盘算着等她出来便上前搭讪,哪知道还没挪步,人已经骑上车没影了。
“急什么?既然她没主,咱们不能问问于海棠她们吗?虽说她俩咱们是没戏了,可这位李同志,说不定还有机会。
找于海棠或何雨水打听打听,要是真没对象,咱们各凭本事,谁也别耍心眼。”
“成,公平竞争。”
几人摩拳擦掌,准备去探听李诗情的消息。
而李诗情仿佛预见了这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