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其自然吧,若他们真有缘分,自己不会阻拦,但也不会推波助澜。
夜色渐深,两人相依着沉入梦乡。
房门被轻轻推开时,林逢从浅眠中醒来。
这么晚会是谁呢?他静静躺着,没有出声。
能进入这处独属于他们几人的小天地,无非就是那几位——晓娥?诗情?又或者是雨水、海棠?
他等待着,黑暗中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何雨水站在门边,脸颊滚烫。
是晓娥姐鼓励她来的,说既然心意早已明确,何必一直迟疑。
可真到了这里,勇气却又像潮水般退去,只剩羞怯与踌躇。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攥了攥手心,终于还是迈开了脚步。
林逢起初以为人已离开,正有些许失落,却听见脚步声缓缓靠近床沿。
紧接着,被褥被掀开一角,一个温软的身子挨了进来。
淡淡的、熟悉的馨香萦绕鼻尖——是雨水。
以她平素的性子,断不会如此主动,背后怕是有人指点。
林逢不再深想,既然人已来到身旁,他便不会放手。
……
晨光透过窗棂,林逢醒来时精神清明。
他侧身看向仍在睡梦中的何雨水,目光柔和。
昨夜她的热烈远超出他的预料,若非他体魄强健,又经灵气淬炼,怕也难以招架那份灼人的坦诚。
何雨水睫毛轻颤,醒来便撞上他含笑的注视。
她顿时拉起被子蒙住脸,耳根通红。
昨夜的大胆此刻全化作了羞窘,可心底深处,却又漫开一丝甜。
“别躲了。”
林逢笑着轻拉被角,“喝点灵水,好好调息。
今天要不要休息一日?”
何雨水从被间露出半张小脸,眼神认真:“我得去上工。
这份差事是你替我寻的,可不能懈怠,更不能……给你丢脸。”
林逢抬手轻抚何雨水的发顶,唇角噙着温和笑意。
“别担心,那份差事丢了便丢了,我再为你寻个更合适的。
若有不适定要告诉我,身子最要紧,记住了?”
“知道了……谢谢林逢哥。”
何雨水面颊微红,眼里漾开一片柔软波光。
林逢含笑颔首,神情却在下一刻倏然一转,眼底浮起促狭的亮色。
“还喊林逢哥?昨夜不知是谁,
他拖长了尾音,笑意里染上几分戏谑。
“你……你还好意思提!明明是你我才不依呢。
最多……最多唤声好夫君便是了。”
何雨水嗔怪地睨他一眼,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终是含羞带怯地轻唤了一声:“好夫君……”
那声调绵软悠长,听得林逢眉目舒展,通体舒泰。
“哎——”
他应得心满意足,这一声轻唤似羽毛拂过心尖,连骨缝都透出酥软来。
你这般模样,最是招人疼。”
“”
何雨水慌忙摇头,耳根红得似要滴血。
昨夜的荒唐已让她羞赧难当,若再来一回,怕是真要羞得无处藏身了。
“这可由不得你。
这话飘进何雨水耳中,更令她颊上飞霞漫卷。
“你……哼!不与你说了,净会欺负人!”
“欺负你又如何?男子若不够坏,哪能讨得心上人欢喜?”
林逢非但不以为忤,反倒笑意更深。
“好了,你再歇会儿。
来,张口。”
何雨水虽不明所以,仍乖顺地微启双唇。
林逢抬手虚空一引,一缕清凌凌的水线便轻盈落入她口中。
那正是灵泉之水,经他心意牵引而来。
泉水入喉,温热暖流霎时涌遍四肢百骸。
虽未再行洗经伐髓之效,她却清晰觉出周身酸软疲累正悄然消退,只余隐隐约约的微疼,已是无妨。
灵泉之神异,她早已熟知,此刻也不讶异,只静静感受着暖意在体内流转。
“今 便好生歇着,早膳我来张罗。
炖一盅鸡汤罢,正好园里养着许多鸡,合该为你补补身子。”
林逢替她掖了掖被角,声音温和。
“如今你已是我的人了,我自会珍重待你。
原本只当你是妹妹照料,谁想……”
他忽地想起某部话本里的桥段,将义妹娶作妻房的故事。
从前读时还暗自摇头,未料如今自己也成了故事中人。
“还装模作样呢,你心里那点念头,当我瞧不出么?分明是早就……早就对我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