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您也该想想,若是今日不肯表示,便只能揣着积蓄去住招待所。”
“可您清楚,住招待所不光要介绍信,还不能久留。
那房费高得惊人,您舍得吗?”
“我知道您手头有些积蓄,够您去暂住几日。
您若执意要去,我不拦着。”
“现在就让院里大伙做个见证,请您这就离开吧。”
见老太太神色变幻不定,林逢早已看穿她心中挣扎。
要说这老婆子毫无积蓄,他绝不相信。
一来她每月领着国家发的补助,独自一人吃喝用度有限。
二来易中海一家常为她送饭,她自己开火的时候并不多。
三来她也时常在邻里间蹭些吃食。
这么多年下来,怎会没有藏下私房?更何况,这老太太早年还曾读过书,岂会不懂算计?
在解放前受过教育的人,身上多少带着些旧时代的气息。
那位耳背的老妇人年轻时家境显然不差,任谁看都不像是清贫出身。
只不过如今风向未起,否则若有人指认她是旧日门庭出身,恐怕一告一个准。
这么想来,她手里必然藏着些家底。
她总说自己若是离了这院子便无处容身,
会挨饿受冻,其实是因为这年头光有钱并不顶用。
有钱未必买得到粮票,有钞票也不代表能找到长久的住处,倒不是说她真就身无分文。
像招待所那样的地方得要介绍信,还不能久住,
每日花费又高,这老太太自然舍不得。
“你直说吧,要多少?只要不过分,我就应了你。”
老太太听出话里的意思,咬了咬牙开口。
反正这些年攒的不少,拿出一点也无妨。
“一千块。
算上补偿和住在这儿的花销,一千不算多吧?”
林逢摆出一副厚道模样,朝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一听却差点跳起来——一千块?
这比拦路抢劫来得还快!可若不答应,眼前这人真会把自己赶出院子。
眼下或许还能找到地方落脚,可一个月之后呢?
不如先应下来,等老易回来了,再和他一同想法子治治这小子?
对,就这么办。
我一个人斗不过他,等老易回来两人联手,还怕对付不了他?
这么一想,老太太心里才舒坦了些。
“成,我答应。
明儿晚上把钱给你,可你得保证不赶我走。”
“放心,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院子的。”
林逢说得斩钉截铁。
“事儿既然了了,我们就走了。
你好自为之,往后别再自作聪明。”
林逢没等老太太再说话,便带着李诗情几人转身离开。
一回到自家屋里,李诗情就忍不住追问:
“你到底怎么打算的?不会真就这样算了吧?”
何雨水和于海棠也望向林逢。
“算了?你们想哪儿去了,我怎么可能放过她?
要是现在就把人赶出去,那多没意思。
我看这老太太八成盘算着等易中海回来,再联手对付我。
我偏要在易中海回来前,叫她好好吃点苦头。”
尽管林逢没把话说完,三个姑娘却都听懂了。
果然,她们就知道林逢不会轻易罢休,只是没想到他打算用这样的法子。
谁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就连李诗情也对那老太太生不出半分同情了。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李诗情或许还会心软劝上两句。
“罢了,既然是那位聋老太太开了口,咱们还是作罢为好。”
“行了,雨水,你的自行车先借给海棠骑回去。
虽说夜里咱们都能进那处小天地休息,可海棠若不离开,我估摸着聋老太太不会轻易死心,保不齐还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海棠,你先回家,之后再进去也不迟。”
林逢语气温和,朝于海棠与何雨水笑了笑。
对那位老太太,他素来不曾放在心上,此刻也懒得再多提,只让于海棠先回去——反正通往小世界的门,随时都能为她敞开。
“好。”
何雨水与于海棠相视一笑,齐齐点头应下。
于海棠便推了何雨水那辆女式自行车,踏着夜色往家去了。
等于海棠离开,众人也各自散去就寝——自然都是往小世界里去了。
林逢心里喜滋滋的,正想去找娄晓娥,却没料到娄晓娥早被李诗情拉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