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因有她与易中海二人在背后一味相护、纵容傻柱胡为。
您应当也听过风声——院里那个许大茂,常被傻柱追打,可若是旁人动了傻柱,老太太与易中海便会立刻现身袒护。”
“正因有人这般包庇,傻柱才敢任性妄为。
所以您千万莫被那老太太表面的慈祥蒙蔽。
若她真是个善心人,又怎会做出破坏他人家庭之事?”
见王主任仍是将信将疑,林逢只轻轻摇头。
这倒也不怪王主任,她毕竟不住在这四合院中,与老太太接触不多,不知其底细实属平常。
王主任这才微微颔首,虽觉林逢所言有理,心底却仍存一丝疑虑。
她缓缓展开信封,果然从中取出一纸文书。
展读之下,那字里行间皆是写给傻柱的嘱咐。
信中大意是说,她的房子乃受林逢威逼之下方才转让,林逢曾以性命相胁,扬言若不交出房契,便要将她赶出四合院,甚至令她不得安生。
通篇读来,字字皆指这房产并非自愿相让,而是迫于威胁、为保性命方才无奈交出。
王主任再度睁大了双眼——这聋老太太,竟当真留了这样一纸文书?
林逢暗自颔首,这老妇果然留了后手,幸亏他素来清楚那聋老太太的脾性。
若不然,此番怕真要栽在她手里。
到头来一场空欢喜,几乎是必然的结局。
“实在欺人太甚!林逢哥,这事绝不能就这么轻轻放过。
咱们给过她台阶下,她怎么还敢暗中弄出这一套?”
何雨水气得脸颊发红,他们明明已退让一步,这老太太竟还要耍如此手段。
李诗情面色也沉了下来。
这事本与她相关,她原以为林逢安排得周全,聋老太太绝无胆子蒙骗。
谁料这老妇竟真敢暗中作祟?真不知她究竟作何想,明明不是林逢的对手,偏要以卵击石。
于海棠同样睁圆了眼,难以置信——聋老太太竟还在背地里玩这等花样。
这岂不是自寻绝路?
“王主任,您瞧,我就说她必定偷偷另抄了一份。
若非摸透这老太的性子,今日怕真要被她摆一道。”
林逢轻叹一声,聋老太太自以为行事隐秘,却不知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倘若她老老实实不写这玩意,林逢或许还能容她再苟延些时日。
可这老东西自身都难保了,竟还惦记着她那傻柱子!
王主任苦笑着摇摇头。
“我也万万没想到,她身为烈士家属,竟做出这等事……这张纸你拿去吧。”
她将其余材料重新封存,独独抽出那封信递给林逢。
至于林逢之后如何处置聋老太太,王主任并不想过问。
毕竟在皇城根下,闹出人命是绝无可能的,至多是让老太太赔些钱财。
若这样的事都能轻易揭过,实在说不过去。
只要不闹出人命,林逢要如何,她便只当不知。
“林逢,只要别真把那老太太往死里逼,随你怎么处理。”
“哎哟,王主任,您这话说的——我可是正经有为的青年,
二十岁的六级钳工,前途光明着呢,哪会为了个老太婆毁了自己前程?
她都七八十岁了,还能有几年活头?我用二十岁的年纪去换她,岂不亏大了?
您就放宽心吧。”
林逢笑吟吟答道。
毕竟王主任是体制里的人,有些事不便与她深说。
他心底真正的盘算是:聋老太太年事已高,随时都可能寿终正寝。
倘若这几日里她忽然有个三长两短,那也只是自然老死,与他林逢全无干系。
王主任并未听出林逢言语间的深意。
听到林逢如此说,王主任也含笑颔首。
“如此便好。
若你觉着不便出面,由我去训诫那老太太一番也是可以的。”
“不必劳烦主任了。
既然事情已有结果,此物便请您妥为收管。
我们先行告辞,日后得空,还请来寒舍坐坐,容我略备薄酒。”
林逢微笑着向王主任致意,随即与李诗情等人一同离去。
“林逢,你当真就这样轻饶了那聋老太太么?”
李诗情走在身侧,语气里犹带愤然,“她本就有错在先,理当受罚。
给了她改过的机会,她却还在背地里耍弄手段。
若非你机警,我们岂非要吃个大亏?这老太太的心肠,也未免太过不堪!”
“放心,”
林逢平静道,“机会给了,是她自己不知把握,自然没有轻轻放过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