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娄晓娥应是情愿的,心里那点疙瘩却一时难消——不过往后相处久了,大约也就坦然了。
“可惜我去不成啦。”
娄晓娥轻轻抚了抚尚未显怀的小腹,语气惋惜,眼中却漾着柔柔的喜色,“不然真想亲眼瞧瞧那老太太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你们去吧,我也该早些歇息了,如今可得顾着身子呢。”
于海棠闻言一怔,不由得睁圆了眼看向娄晓娥。
她竟已有了林逢的孩子?这消息着实令人意外。
可转念一想,两人本是假离婚,成婚这些时日,有孕也是常理之中。
于是她按下好奇,并未多问——横竖往后自己总也有机会的。
林逢颔首笑道:“那你便好好安睡,熬夜确实不宜。
我们这就去会会那老太太,总得叫她长长记性才行。”
娄晓娥点头回了屋。
林逢则领着李诗情、何雨水与于海棠出了小天地,径直朝聋老太太住处去。
那聋老太太早已守在窗边,提心吊胆地望着外头,唯恐李诗情带着林逢找上门来。
她暗自盼着今夜能安然度过——只要今晚不来,便说明李诗情未曾告密,自己也就躲过一劫。
然而,当眼见林逢带着三名姑娘直冲自家来时,她顿时面色惨白。
这李诗情竟说话不算话!明明答应了不告诉林逢,为何他还会上门?定是那小妮子背地里捅了出去!果然和那娄晓娥一个德行,嘴上应得好听,转头便出卖了她——当初娄晓娥不也答应保密,最后却在林逢面前认了是自己说漏的么?
在李诗情的事情上,聋老太太心中暗想,这姑娘与那娄晓娥怕是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不过是为自家那个实心眼的傻孙子寻一门亲事,这有什么不对?要怪只能怪如今这些姑娘眼光太差,放着她那憨厚能干的孙子不要,偏偏看上那个品行堪忧的林逢。
这可不是脑子糊涂了么!
聋老太太自然是不会认为自己做得不妥的,只可惜了这些丫头没福分,错过她孙子这样的好姻缘。
正想着,门“砰”
一声被猛然踹开。
林逢满面怒容地站在门口,目光如刀子般扎在聋老太太身上。
“老东西,给你脸不要脸是吧?上回当着全院人的面,你是怎么保证的?这才过了几天?半个月都不到,就又来动歪心思挖我墙角?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好,就能随便拿捏?”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低沉却字字清晰:“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像样的交代。
不然,你就从这四合院里搬出去。
我也会让全院老少都来看看,你这张脸皮底下到底藏了多少算计。
等大伙儿知道你出尔反尔、专干这种背后捅刀的事,你看还有谁愿意留你在这儿住!谁家不怕自己的孩子、媳妇儿被你背后搅和?”
聋老太太脸色一白。
林逢这话戳中了她的要害。
若是真闹开了,院里的人为了自家清净,恐怕真容不下她。
可她手头有什么能拿来平息林逢怒火的呢?
“……是老太太我糊涂了,我给你赔不是,你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成不成?”
“呵,你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逢嗤笑一声,眼神里全是讥讽。
跟着他来的三个女子也露出鄙夷的神情,这老太婆的行径实在叫人恶心。
聋老太太平日惯会装聋作哑,可此刻面对林逢,她却不敢再装。
林逢没直接喊人来,而是独自带着人上门,说明还有转圜余地——只要她能拿出足够分量的补偿,或许就能把这次 按下去。
但有什么能当作筹码呢?聋老太太心一横,咬咬牙说道:“那你划个道儿吧。
只要我拿得出来的,我都认。
你可千万别把事儿捅出去……我这把年纪了,要是被赶出院子,还能去哪儿?没几年活头了,你就让我安生过完最后这段日子,行不行?”
说到最后,她竟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现在知道想安生了?早干嘛去了?”
林逢冷冷地看着她,“你要是不来招惹我的人,根本不会有今天这一出。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这事怪不了旁人,况且上回已经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能把握住。
你还是那副自行其是的做派,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许下的承诺,又有什么意义?
林逢望着罗老太太那副凄楚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可怜之人,往往有可恨之处。
这位耳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