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盘算起来，得先摸摸这姑娘的底细。
若条件合适，说不定能发展一段缘分。
比起后厨那个日渐憔悴的刘岚，眼前这位可水灵太多了。
刘岚早年也算秀丽，可常年泡在油烟里，年纪也上来了，早已失了颜色。
他原本盯上的是广播站的于海棠，谁知那姑娘性子烈得像野马，刚试探两句就挨了一记耳光。
李副厂长只得悻悻作罢，暗骂于海棠是个莽撞货。
如今眼前这位，但愿别是那种爆炭脾气才好。
何雨水抬眼看见来人，眉头微微蹙起。
林逢哥曾提过这位副厂长——作风不端，专爱纠缠年轻女工。
这是盯上自己了？
“李副厂长，我叫何雨水。”
她语气平淡，“您找我有事？”
“何雨水？”
李副厂长脸色微变，“这名字……和何雨柱是什么关系？”
莫非是那傻大个的妹妹？若真如此，他可不敢轻举妄动。
谁不知道何雨柱那暴脾气？要是知道自己招惹他妹妹，怕是要当众抡起拳头揍人。
况且这何雨水，保不齐也是个一点就着的性子。
“我和何雨柱没关系。”
何雨水声音冷了几分，“您若没事，请别打扰我工作。”
李副厂长眼睛一亮。
不是兄妹！那便还有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踱了两步：“小何同志啊，宣传科的工作可不简单。
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咱们厂里谁不知道，我最乐意帮助年轻同志进步。”
他压低声音，“要不现在去我办公室坐坐？咱们深入聊聊工作？”
何雨水心头一紧。
果然来了。
“今天手头事情多，实在抽不开身。”
“哎，工作哪做得完？”
李副厂长笑得更深，“只要你跟我去一趟，这些活儿自然有人接手。
放心，有我发话，没人敢为难你。”
望着眼前的何雨水，李副厂长心头那股火苗越烧越旺——这姑娘瞧着温顺，和他原先预想的性子全然不同。
看来，自己这是又撞上一桩美事了。
他正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开口，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甩在他脸上。
李副厂长懵了一瞬，抬眼便看见于海棠气势汹汹地站在面前，将何雨水护在了身后。
“姓李的，你长本事了？连我妹妹都敢碰！”
于海棠声音凌厉，目光如刀，“现在、立刻给我妹妹赔不是，然后滚出去！再晚一步，信不信我还抽你？”
何雨水眼睛一亮，紧绷的心弦骤然松了下来。
她没想到于海棠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赶回来，可转念又生出一层忧虑——海棠这样当面打了副厂长，往后会不会遭他暗算？万一连累海棠丢了工作，自己岂不成了祸根？
李副厂长脸上 辣地疼，心里更是又恼又懵。
这何雨水不是傻柱的妹妹吗？怎么又成了于海棠的妹妹？偏偏在这紧要关头被她撞破……他憋着一肚子火，却不敢真和于海棠硬碰硬。
这女人性子烈，万一闹大了捅到上面，自己的前程恐怕都得跟着受累。
可若是就这么认怂，脸面又该往哪儿搁？他捂着脸，强撑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于海棠，今天这一巴掌我记下了！看在我心情还不错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下次若再敢动手，可别怪我不客气！”
撂下这句话，他匆匆转身就走——于海棠和傻柱那类人一样，真惹急了是真会动手的。
“呸，怂包一个！”
于海棠朝着他背影啐了一口，满脸嫌恶。
她转身拉住何雨水的手，语气关切：“没事吧？那浑蛋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事，幸亏你来得及时。”
何雨水摇摇头，眼里满是感激，“刚才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雨水，你听我说，”
于海棠神色认真起来，“往后这姓李的要是再敢来纠缠，别怕，直接扇他耳光。
你越是退让，他越觉得你好拿捏。
只要你硬气，他绝不敢再来招惹——更不敢拿开除说事。”
何雨水听得有些 ：“可……万一他真的……”
“放心，”
于海棠打断她，语气笃定，“厂里开除一个人没那么容易。
他若真有那本事，今天就不会夹着尾巴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