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不肯照警察说的办——按那法子,自己还得进去吃牢饭。
她哪愿意蹲大牢?
民警也头疼。
贾张氏这行为明摆着犯了法,拘进去是逃不掉的。
实在不行,只能让所里每晚往棒梗儿那儿送顿吃的。
“这么着吧,每晚我们派人给棒梗儿、小当、槐花送三份饭。
你们两个大人,老老实实跟我走。”
刘队长思忖片刻,拍板定了主意。
在他看来,大人造的孽不该让孩子担着,小孩总不至于也是恶人。
“不成不成!一天才一顿,我家棒梗儿非得饿坏了不可!那两个丫头片子饿着就饿着,棒梗儿可不能受亏!”
贾张氏脑袋摇得像货郎鼓,真答应了,岂不是白闹一场?
“就是,警察叔叔,饿着她俩没事儿,我可不能挨饿!”
棒梗儿也跟着点头,伸手指了指缩在墙角的小当和槐花。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半大孩子能吐出这么冷冰冰的话——妹妹饿死不要紧,自己可不能饿着?
刘队长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年纪不大,心肠倒硬。
他原还想着孩子总是无辜的,没承想棒梗儿当头就给他上了一课。
若不是穿着这身警服,必须秉公办事,他真想由着这崽子饿几顿尝尝滋味。
不过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至于吃不吃得饱,谁管得着?
“没商量余地。
一天一顿,饿不死你。
要嘛接受,要嘛拒绝——拒绝了可就真没饭吃了。”
刘队长声音冷硬,盯着贾张氏和棒梗儿。
他那神情语气,吓得祖孙俩顿时闭了嘴,却想不明白这警察为何突然发火。
“都听清楚了,如今男女平等。
再让我听见你们搞重男轻女那套封建糟粕,别怪我翻脸!”
这都什么年头了,居然还有人抱着这种旧思想不放。
“刘队长,要我说,一顿饭只送一份就成。
小当和槐花还是住我那儿吧。
不然就算您送了饭来,她俩也未必吃得上——保准全让棒梗儿抢了去。”
这时林逢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嘴角挂着浅笑。
他太清楚棒梗儿什么德行了。
那小白眼狼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让他顿顿吃饱?做梦。
就该叫他尝尝饥肠辘辘的滋味。
林逢心底一阵冷笑。
一旁的秦淮茹却气得浑身发颤。
这林逢凭什么多管闲事?她的棒梗儿要是饿瘦了可怎么好?这杀千刀的,我家的事轮得到你插手?
贾婆子此刻满心愤恨,自己身陷囹圄不说,竟连孙子都难得温饱!她原先盘算着,万不得已时,哪怕棒梗去夺了两个妹妹的口粮,总也能填饱肚子。
哪料到那该死的林逢,竟直接拦着,不许警方将吃食送给小当和小槐花!
棒梗更是气得跳脚——这林逢,居然存心不让我吃饱!看我不好好把你家偷个底朝天!他攥紧拳头,眼里直冒火。
“行,那这两个小姑娘,往后就在你家吃饭吧。”
刘队长听了,倒也没反对。
虽不明白林逢为何对秦淮茹那般厌恶,却独独对这两个丫头格外照顾,但这终归是件好事。
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孩子饿死。
方才棒梗那番话他们也听见了——饿死妹妹没关系,可不能饿着他。
说不定送来的饭食真会被这混小子抢去。
他们只负责不让棒梗饿出人命,别的可管不了。
随后,贾婆子与秦淮茹便被刘队长带走了。
院里看热闹的众人见戏已散场,也纷纷散去——今日的闲话已然听够,还留在这儿做什么?
林逢与李诗情、何雨水相视一笑,皆松了口气。
“这几个祸害总算被带走了,想必能清静些日子。
我琢磨着,这个礼拜天,咱们一块儿去钓鱼散散心,怎么样?”
“哟,没瞧出来你还会这个?那我们可得好好尝尝你钓的鲜鱼——不过,不能用你‘那个地方’的鱼充数哦。”
李诗情末尾那句压低了声音,只林逢与何雨水听得真切。
“我是那种人么?”
林逢笑着冲李诗情眨了眨眼,“放心,钓鱼我可拿手得很。”
何雨水便领着两个小姑娘去了自己屋。
林逢与李诗情则径直回了家,一进门便闪身进了那方小天地中的别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