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人竟是阎解成?他不是尚在监牢之中吗?何以会现身于此?
况且,他手中怎会握着利刃?
院中居民看清来人面容与其手中凶器,皆骇然怔在原地。
不过大致也能推断出来,多半是阎解成怀恨在心——气恼林逢把他送进牢里,这才越狱出来寻仇,想取林逢的性命出口恶气。
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合理的解释了:原本该在狱中的阎解成,怎会突然出现在此,手里还提着那样一把明晃晃的刀?
总不可能是专程来给林逢切个西瓜的吧。
围观的众人屏息看着眼前这一幕。
“阎解成,你千万冷静啊!想想你爹!”
“就是,一点过节何必闹到这一步?你真伤了林逢,这辈子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阎解成!别冲动!”
毕竟同住一个院子,大家七嘴八舌地劝说起来。
“少废话!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阎解成根本听不进去,举刀又向林逢劈去。
林逢侧身避过,抬腿一脚踹在他腰侧。
阎解成扑倒在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可一想到此行目的,他还是咬牙撑起身,借刀拄地,一手捂着腰,踉跄站起。
那双眼里烧着仇恨的火,死死钉在林逢脸上。
他不明白,林逢何时有了这般好的身手,力气还大得骇人,看似随意的一脚,竟让他半身麻木,仿佛腰已不是自己的。
林逢只是静静望着他,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这时李诗情揉着惺忪睡眼从屋里走出来,一脸困惑——怎么人都聚在这儿?
阎解成一见她,眼睛骤然亮起。
院里何时来了这么个标致的姑娘?模样竟比于莉还俏上几分。
可她是从林逢隔壁屋出来的……
莫非是林逢新搭上的相好?
想到这儿,阎解成脸色更难看了。
他在牢里受苦,林逢倒在外头享福,身边女人一个接一个——于海棠、何雨水、娄晓娥,如今又多了眼前这位。
不对,恐怕连于莉也对林逢有意思……凭什么?
一股邪火窜上心头,阎解成恶念顿生。
既然动不了林逢,拿他的相好作要挟如何?他就不信林逢能眼睁睁看着这姑娘送命。
阎解成提刀便朝李诗情冲去。
林逢还未动,傻柱已抢先一步挡在李诗情身前。
他盘算着借这机会逞回英雄,好让李诗情对他另眼相看。
“傻柱,滚开!不然我连你一块儿砍!反正我今天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阎解成见计划被搅,气得两眼发红。
难得抓住能制住林逢的软肋,竟被这傻柱横插一脚。
傻柱不是向来跟林逢不对付么?怎么这时候反倒护起林逢来了?
“阎解成,你睁眼看清楚,林逢人在那边。
冲一个不相干的人动刀,算什么本事?”
傻柱嘴上说着,手里那根擀面杖倒握得挺稳。
要不是他话音落下时偷偷朝李诗情挤了挤眼,旁人或许还真信了他这副正直模样。
这一来,大伙儿心里都透亮了——原来傻柱是瞧上了李诗情。
怪不得要挡在她身前。
李诗情早从何雨水那儿听说了傻柱的为人,此刻只觉得一阵反胃。
傻柱却还自以为风度翩翩。
林逢远远瞧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若不是何雨水事先点破,李诗情说不定真会感动。
现在?只怕只剩厌恶。
阎解成也懒得细想,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
傻柱小时候没少欺侮他,权当顺手 。
刀光一闪,直劈傻柱面门。
傻柱慌忙抬起擀面杖架住,震得虎口发麻。
还没喘匀气,第二刀又至。
傻柱再挡,没想到阎解成手腕一翻,刀口别住擀面杖猛力一挑——
棍子脱手飞了出去。
傻柱顿时傻眼,哪还顾得上什么李诗情?眼见阎解成再次挥刀扑来,他扭头便跑,躲得远远的。
跟自家性命比起来,一个姑娘算什么。
阎解成见他逃远,倒也满意。
这下看谁还能护住李诗情。
可当他转头看向方才李诗情所站之处时,整个人愣住了。
那儿空空荡荡,哪还有人影?
原来李诗情见势不对,早已悄悄退回屋里,此刻正从窗口静静望着外头。
她可不傻,若傻柱没拦住,自己岂不是白白送命?留在外面帮不上林逢,反倒成了拖累,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