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有人进来解手,听见动静探头一看,只见贾张氏竟陷在粪池中挣扎,嘴边还沾着污秽。
“贾婆婆,您怎么摔进这里头了?”
“少废话!赶紧拉我上去!再磨蹭我就要没命了——快去喊人啊!”
贾张氏边骂边催,那居民脸色顿时难看。
都这境地了,说话还如此蛮横,真是叫人憋气。
可终究不能眼睁睁看她淹死在这儿,往后谁还敢来这厕所?万一哪天她又从坑里冒出来呢?
那人只得转身往外跑,一路嚷道:“贾婆婆掉粪坑了!大伙快来帮把手!”
左邻右舍闻声都凑了过来,说是帮忙,实则多半是来看笑话的。
能亲眼瞧见贾张氏这般狼狈,倒也算一桩趣事。
众人七手八脚将她拽了上来,可刚一靠近,就被那股刺鼻的臭味熏得连连后退。
谁都怕沾上这气味,更怕她一张嘴,那污言秽语混着臭气把人熏晕过去。
贾张氏见众人躲闪,火气噌地往上冒。
“躲什么躲?嫌我臭是不是?赶紧找水管来给我冲干净!不然我就往你们身上抹,谁都别想清爽!”
她瞪着眼恶狠狠地威胁。
大伙虽心里骂她无赖,却知道这老太婆真干得出这种事。
为免遭殃,只得匆匆接来水管,对着她冲洗起来。
林逢远远瞥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没想到那件倒霉衣裳效果这么灵验。
李诗情跟着他一同走开,生怕再多看几眼,连晚饭的胃口都没了。
人群里的傻柱瞧见贾张氏这副模样,偷偷乐了起来。
原来掉进粪坑的不止自己一个,这下心里总算平衡了些。
“你们没轻没重的,手残了是不是?下回就该轮到你们栽进去!”
“一群没用的东西,都该滚去茅坑里啃粪!”
贾张氏又扯开嗓子骂开了。
冷水冲得她浑身发颤,水压太大又撞得皮肉生疼。
众人听她越骂越难听,心一横:反正都挨骂了,还顾忌什么?手里水管不由又握紧了几分。
水流瞬间调至最强,贾张氏被那股冲力径直推入了茅厕深处。
若不是众人及时停手,她险些就要栽进粪坑之中。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想害死我不成?心肠怎这般歹毒?等老贾来了非把你们都拖下去不可!”
贾张氏瘫在茅厕边沿咒骂不停,方才那惊险一遭让她差点再落污秽,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沾上那些腌臜之物了。
“贾张氏,今日既然你骂也骂了,我们索性不忍了。
若你再敢多嘴,我们便开到最大水压直接把你冲下去,也不救了,让你淹在这坑里也罢!救了你反倒挨骂,真是给脸不要脸!”
众人怒目而视,语气狠厉,谁都看得出他们并非虚张声势。
大伙早受够了贾张氏平日里的蛮横,稍有不顺便破口大骂,如今救了她竟还得挨呛,谁还能咽下这口气?
贾张氏见所有人都冷眼瞪着自己,心里顿时发慌,生怕他们真又动手将自己冲入粪坑。
若再摔进去,岂不又要满身污浊?一想到腹中曾灌进的 ,她猛地弯腰呕吐起来。
人们慌忙退开——只见她吐出的竟是泛黄的浆液,那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贾张氏自己更是恶心得连连作呕,半晌才缓过气来,急忙向众人讨饶:
“我错了,我错了……各位行行好,别再冲我下去了……我给大伙赔不是,对不住,对不住!”
她面上惶恐,心底却暗恨:“等我缓过劲来,非要你们好看!今日竟敢威胁我,简直反了天了……要不是怕真被冲下去,我骂不死你们!”
众人听她服软,面色稍霁,却也心知她本性难改,嘴上认错不过权宜之计。
但无论如何,眼下总算出了口恶气,至少今日没白挨这场骂。
“大家瞧瞧,贾张氏身上还没冲干净呢,咱们再给她洗洗,如何?”
“好!”
不等贾张氏回应,众人再度拿起水管朝她冲刷起来。
这次水压适中,不为清洗,只为发泄胸中闷气。
冲了约莫一盏茶工夫,他们才陆续停手——毕竟若真将她冲病了还得赔钱,谁也不愿惹那麻烦。
说到底,不过是图个心里痛快罢了。
随后众人不再多看她一眼,收拾好水管杂物,纷纷转身离去。
贾张氏盯着那些远去的背影,牙关紧咬,眼底尽是怨毒。
那帮丧尽天良的东西,早晚要遭天打雷劈,竟敢这样欺辱我!
我咒你们断子绝孙——不,连断子绝孙都算便宜了,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混账!
老贾啊,你若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