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妈去了中院,眼下这儿只剩个耳背的老太太,倒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进了屋,林逢斟了杯水递给李诗情,开门见山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她们说的……都是真的?”
李诗情接过杯子,轻声问道。
“十有 吧。”
林逢答得坦然。
瞒也没用,早晚她会知道,不如实话实说。
李诗情抿了口水,微微点头。
她反倒觉得这人坦率得难得。
离过婚不算什么,倒是于海棠和何雨水……她们和林逢究竟是何关系?这问题在她心里绕了绕,却没立刻问出口。
两人又聊了片刻,林逢便安排李诗情在隔壁屋子歇下。
那间房何雨水昨夜刚住过,倒也整洁。
夜深人静,林逢独自坐在屋里,仍觉得有些恍惚。
李诗情与他所在的这个世界,隔着数十年的光阴洪流,此刻竟能相对而坐,实在像一场离奇的梦。
既然来了,林逢倒也没打算将她拒之门外。
不过倘若来的是一位“如花”
般的姑娘,那便又是另一番说法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李诗情模样生得标致,心肠也好。
林逢摇摇头,不再多想这些。
今晚他已安排何雨水带上行李,先去娄晓娥家住上几日。
等到下周娄家动身离开时,他再前去相送——这几日怕是抽不出空来,厂里还得照常上班呢。
此刻,一旁的李诗情却莫名地有些坐立不安。
她与林逢本不算熟络,手边又寻不到什么能分散注意的东西,只得强压下心头的羞赧,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杯里的水。
林逢察觉了她的局促,不由得微微一笑。
这姑娘的心思,实在藏不住半分。
“若是觉得不自在,不如先去里屋歇一会儿?”
“好……谢谢。”
李诗情如获大赦,连忙拿起自己的小手包,快步走进了隔壁房间。
关上门,那股紧绷的感觉才缓缓消散。
林逢并不觉得奇怪。
这年头,大多数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愿与人打交道的倾向。
有人能很快克服,有人则需要些时间来慢慢适应。
而后者一旦与人熟络起来,往往又会变得格外热络,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
“林逢这小子,居然带了姑娘回家……这次非得让你栽跟头不可!”
傻柱躲在暗处,暗暗下了决心。
这几 非得盯紧了林逢家,非找出个下手的机会不可。
下午在厂里,他因故被杨厂长训斥了一顿,只得灰头土脸地去水龙头底下冲了把脸。
随后他便去寻杨厂长告了假——今天这般丢人现眼,他得躲起来缓缓。
也正是方才,他瞧见林逢领着个俏生生的姑娘回了院子,也撞见了贾张氏几人围上去寻林逢的晦气。
一个阴狠的念头在傻柱心里冒了出来:他得去弄些能让牲口 的药。
然后悄悄下给林逢。
他就不信,林逢对着那样一个 儿,还能把持得住。
一旦林逢失控,他就能用上从前许大茂使过的那套法子,把林逢直接送进去。
到那时,怕是枪毙都不为过!
看你这回死不死。
傻柱自然不认为林逢能扛得住那药性。
林逢不死也得脱层皮。
只可惜,要白白便宜了那小畜生,糟蹋了那么一位 。
不过这一切都值得。
等林逢毁了那姑娘,自己再挺身而出……还怕不能轻轻松松将她攥在手心里?
傻柱越想越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
“警察同志,林逢那混账打掉了我的牙!你们可得把他抓起来啊!”
“这位同志,请您注意言辞。
到底发生了什么,请慢慢说清楚。”
“警察同志,今天早上那个林逢他……”
贾张氏话到嘴边,瞥见民警沉下的脸色,急忙改口,“今天早上,林逢动手打了我,把我牙都给打落了。
他必须赔钱!”
“我问的是事情经过。”
民警抬笔,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我孙子好端端挨了林逢的打,我去讨个说法,谁知他竟跋扈到动手打落我的牙齿!我嚷着要报官,他非但不怕,还放话说不把警察放在眼里——这种狂徒,你们可不能放过啊!”
贾张氏一番添枝加叶的叙述,让面前的民警皱起了眉。
若真如她所言,林逢的举止确实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