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结束后,林逢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开始一天的工作。
身为六级钳工,要处理的活计确实精细复杂,但好在任务量并不繁重。
只用了不到两小时,他就完成了全天的工作。
按规定不能提前离厂,但完工后可以在厂区内自由走动,这一点倒无人异议——毕竟,谁先干完谁就能落得清闲,历来如此。
林逢不紧不慢地在厂区里踱步,全然未察觉身后悄悄跟上了一道人影。
他打算先去趟厕所,洗完手再随便转转,也就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
走进厕所,他刚在一个隔间里蹲下,外头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一个鬼祟的身影溜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那人影蹲下身,打算将石头砸进坑里,让溅起的污物泼林逢一身。
就在石头脱手前的一瞬,林逢心头莫名掠过一丝不安,仿佛有个声音催促他赶紧离开。
虽不明所以,他还是下意识地、悄然挪到了隔壁的隔间。
几乎同时,“砰”
的一声闷响,石头狠狠砸进了他原先所在的坑位。
污物骤然溅起,劈头盖脸地淋了那蹲在一旁、算错了位置的身影满身。
林逢整理好衣物,缓步走近。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何雨柱。
这么急着来找我,莫非又惦记上我那点‘好意’了?哎,你早开口啊,晚上来我院里,我给你现备一份?”
何雨柱听得气血上涌,脸颊滚烫,只觉得半辈子的颜面都在这一刻扫了个干净。
看着自己满身污秽,他面色铁青。
既然已经狼狈至此,不如索性拖着林逢一起下水!
念头一转,何雨柱便想扑上前,将这一身脏污蹭到林逢身上。
林逢话音未落,人已悄然退开几步。
待何雨柱回神想要动作时,他已退至门边,转身便走。
何雨柱气得牙根发酸,想要追出去,又怕被人瞧见这副模样。
院里人少,闲话传不开。
可这轧钢厂是实打实万人聚集的地方,稍有点风声,片刻就能传遍全厂。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食堂的何雨柱在厕所里闹了笑话。
那场景,他简直不敢细想。
“快来看呐!这儿有人闹了出好戏!”
林逢的声音忽地扬了起来。
他自然不会让何雨柱顺心。
既然对方总不长教训,林逢也不介意帮他牢牢记住。
出了门,他便朝四面招呼起来。
听见动静的人们纷纷聚到厕所附近,伸头张望,都想瞧瞧何雨柱是不是真在里头做了什么荒唐事。
何雨柱听见外头的喊声,心头火起,暗骂林逢狡猾。
本不想露面,竟被他反将一军。
此刻悔意涌上——早知如此,该在院里就做个了断。
现在倒好,不出半日,怕是大半个钢厂都要听闻他困在厕所的窘态。
他咬得牙关咯吱作响,恨不得冲出去堵住林逢的嘴,可身上这副样子又令他迈不开腿。
聚在门外的人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便议论开来。
“怎么还不出来?莫非在里头……撑着了?”
“难说,保不准真就舍不得走了呢!”
哄笑声阵阵飘来,毫无顾忌,一字不漏地钻入何雨柱耳中。
他脸上烧得厉害,仿佛被人当面抽过耳光。
林逢隐在人群外侧,静静瞧着这场热闹。
既然对方先招惹他,便该料到会有这般回报。
几个年轻工人按捺不住好奇,从另一侧门进了厕所。
恰看见何雨柱蹲在角落,一身狼藉。
那刺目的颜色冲进眼帘,几人顿时胃里翻江倒海。
“呕——”
一阵干呕声猛地响了起来。
两个年轻人立刻弯腰呕吐起来,他们万万没料到傻柱居然真的躲在厕所里吃那种污秽之物。
傻柱一瞧他俩的神情,便明白他们是彻底想歪了。
“别、别瞎想!我真不是在吃那个……你们信我,千万信我啊!”
傻柱慌忙朝两人解释,急得连话都说不连贯。
可那两个年轻人哪里肯信?傻柱浑身上下沾满的污迹实在令人作呕。
他们只盼着傻柱这辈子都别再踏进食堂一步——否则往后还怎么在轧钢厂吃饭?一进食堂就想起眼前这画面,谁还咽得下东西?
眼看傻柱试图靠近,两人吓得扭头就冲出门外,生怕被他拉住一起“分享”。
“快跑啊!不想中午饭全吐出来的话赶紧走!再待下去今天谁都别想吃饭了,快走!”
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