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着发胀的额角,心头烦乱。
若真是林逢布局,倒还简单——赔个不是,再破些钱财,求林逢让那姑娘写张谅解书,儿子或许就能安然脱身。
可如今的情形,比林逢设局更难应付。
这不成器的儿子简直要把他气死!若是这份机灵能用对地方该多好?
现在可好,把自己坑进牢里了吧?
虽说阎解成盘算得看似周密,却全然没料到会有变数,更忽略了其他因素的影响。
只有三大妈在一旁暗自神伤。
她总觉得是自己亏欠了儿子——孩子年纪不小了,却还没成家。
倘若她能早些为他张罗门亲事,儿子何至于在外头惹出这等丑事?
她暗下决心,等阎解成出来,定要尽快替他寻个媳妇。
阎解成惴惴不安地偷瞄着父亲,声音发颤:“爸……您真有法子救我出去吗?我实在不想蹲大牢啊。”
“现在知道怕了?”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早先干什么去了?做事之前能不能多动动脑子?眼下我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尽力让你少关些时日。”
他顿了顿,又问:“你可知道那姑娘是谁家的?我去求她写份谅解书。
若能拿到手,或许能减些刑期。”
阎埠贵瞧着儿子那副模样,又是恼怒又是心疼,终究狠不下心不管。
他长长叹了口气。
这小 今日闯的祸,着实让他火冒三丈。
“爸,难道真没法子免了牢狱吗?”
阎解成慌了神,“我……我还想着娶媳妇呢。”
“免不了。”
阎埠贵摇头,“现在只能争取少关几日。
说起来还得谢林逢及时拦住了你,否则若是真犯了事,怕是命都保不住。”
他看着儿子惊恐的模样,心里终究软了一块。
再怎么说,也是自家骨肉。
“爸,您千万要想法子啊。”
阎解成带着哭腔,“要是坐了牢,往后我还怎么成家……”
“若是当初能料到今日这般境地,你又何苦去犯下这些事?
倘若你本本分分做人,又何愁找不到一门好亲事?”
阎埠贵叹了口气,拿自家儿子阎解成实在没有办法。
他一介普通人,哪里有什么通天的本事?顶多能托人打点,让刑期略减几日。
想让阎解成立刻脱罪回家?那是痴人说梦。
“我自会尽力为你周旋,但做错了事就得担着。
我没那么大能耐,至多让你少坐几天牢,别的你就别指望了。”
“爸,都怪那个林逢!若不是他,我根本不会被抓。
您本来还能白赚一个儿媳,我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您一定要整治他,不能让他好过!”
知道自己免不了牢狱之灾,阎解成咬牙切齿地对阎埠贵说道。
阎埠贵点点头。
“放心,林逢这事我不会轻轻放过。
不管他送你来时知不知你是阎解成,总归是他把你送进来的。
我会让那姑娘给你写谅解书,至于要赔给她的钱——就让林逢出吧。”
这么一想,阎埠贵心头舒坦了不少。
反正赔偿有人担着,自己不必掏腰包。
虽然林逢可能并不知道抓的是阎解成,可若不是他多事,儿子又怎会入狱?
倘若林逢得知这父子俩的心思,恐怕只能叹一句: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般颠倒黑白的念头,没点“修行”
还真想不出来。
“好了,解成,你究竟知不知道那姑娘是哪家的人?”
“爸,我只知道她叫于莉,住得离咱们四合院不远,其他就不清楚了。”
阎解成不敢隐瞒,这事关他能否早点儿出来。
“行,明早我就去找她,务必让她把谅解书写了。”
阎埠贵嘴上应着,心里却微微一动。
于莉这名字他并不陌生。
那姑娘模样周正,又住得近,他曾经还动过让她做儿媳的念头。
只是看阎解成那不成器的样子,才打消了念头。
明天见了面,不光要拿到谅解书,或许还能谈谈婚事。
不管要赔多少钱,反正由林逢出。
若是能让于莉嫁过来,反倒还白得一个媳妇。
于莉长得俊,人也懂事,这门亲事怎么算都不亏。
想到这儿,阎埠贵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不用自己赔钱,还可能添一房儿媳,岂不是两全其美?
见他忽然发笑,阎解成和三大妈都愣住了,不明白他在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