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淮茹手中的铁盆空空如也。
棒梗儿脸一下子垮了:“妈,你一点都没带回来?是不是自己躲在那边吃光了?”
这话像细针扎进心里。
她怔怔看着儿子,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一旁的贾张氏也拉长了脸:“没带肉回来?那你白跑一趟做什么!”
先是被林逢冷言冷语刺得难堪,回家又遭这般对待,秦淮茹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你们要是嫌我没用,就自己去要!看他给不给?我在那儿被人指着鼻子骂,脸都丢尽了,回来还要挨你们的数落……我为这个家忍了多少委屈,你们知道吗?”
棒梗儿见她哭了,有点慌:“妈,我错了,我不说了。”
贾张氏却撇撇嘴,语调刻薄:“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受点气就掉眼泪,我当年吃的苦比你多多了,也没像你这样!”
她越看秦淮茹越觉得碍眼,总觉得这媳妇背地里做了什么对不起儿子的事。
这时,一直缩在墙角的小当和小槐花悄悄牵着手溜出了门。
她们也听说林逢叔叔家有肉香。
妈妈没要来,她们去,会不会有一点点希望?就算吃不到,能凑近闻闻那热腾腾的香气也好。
她们闻过炖猪肉的味道、煮牛肉的浓香,偶尔也飘过鸡肉的鲜气——可涮羊肉是什么味儿呢?反正从记事起,家里有好吃的总是先紧着哥哥和奶奶,轮到她们姐妹的,往往只有飘在空气里的那一点余味。
两个小小的身影挨着,慢慢朝那个飘出暖光的院子走去。
两个孩子牵着手,轻手轻脚地挪到了后院里。
她们只敢远远地停住,望着林逢那边三个人围着锅子热热闹闹地涮肉说笑,一步也不敢往前凑,生怕招来呵斥,就那样站在风里,依稀闻着飘过来的羊肉香气。
“林逢哥,你瞧那边。”
何雨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林逢与于海棠顺着望过去,便看见了缩在远处角落里的两个小小身影。
林逢一见是小当和小槐花,眉头便不自觉地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