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让晓娥再承受任何风险，娄万华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他坚信妻子会理解并支持这个选择。
林峰听完卢娥的话，只是轻轻摇头。
“何雨水那姑娘也是院里长大的，我了解她，按理不会往外传话——但凡事总有万一。
眼下我也说不准。
晓娥说要单独与她谈，或许……她能有法子？”
他语气里带着不确定，这终究只是猜测。
只盼何雨水莫要辜负这份托付。
“什么？竟是你们院里的人？”
卢娥闻言，心头仿佛炸开一道惊雷。
若真是大院里的邻居，事情便复杂了。
既知晓娥已同林峰分开，一旦娄家悄然离开，林峰怕是难逃牵连。
“好了，老伴，别多想了。
我们不走了。”
娄万华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林峰的肩，神色平静带笑，“活了这么大岁数，也够了。
况且未必就到最坏那一步。
总不能连累孩子——不能让晓娥肚里的娃娃没爹。
咱俩留下来，换小两口安稳过日子，值了。”
他顿了顿，又温声道：“两个孩子感情多好，你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阿峰绝不会亏待晓娥。”
卢娥听罢，也舒展了眉头，轻轻点头：“说得对，大不了就留下。
咱们还能活几年？可不能让孩子没了父亲。”
林峰眼眶一热，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感动。
“爸，妈，你们先别太忧心，事情或许没那么严重。
总还能寻到转机。”
……
“晓娥姐，你特意找我说话，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何雨水见娄晓娥将林峰请出了屋，不由疑惑。
“雨水，我知道你心善，也就不瞒你了。
但你要答应我，今日的话，绝不告诉第三人。”
“我保证！”
何雨水立刻郑重应道，“若我将今日交谈透露半分，往后……往后我便终生无子！”
见她如此决绝，娄晓娥先是怔了怔，随即又无奈一笑：“傻姑娘，快‘呸’掉！哪有拿这样的事起誓的？不吉利。”
何雨水赶忙跟着“呸”
了三声，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
“我家是资本家出身，”
娄晓娥压低声音，神情肃然，“收到风声，家里恐怕要遭难，轻则抄家监禁，重则性命难保。
父母原打算去香江避祸，我为了不拖累阿峰，才逼自己提了离婚……只是没忍住，终究对他坦白了一切。
所以你才会看见他今日过来。”
娄晓娥的话语让何雨水瞪大了眼睛，原来内情竟是这样。
她心中原本存着疑惑——上个月回来时，分明还看见两人恩爱非常，怎么这次回来竟已离了婚。
此刻才恍然明白其中缘由。
“那嫂子，现在怎么办？要让林逢哥跟你一起去香江吗？”
何雨水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心，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这般紧张。
娄晓娥轻轻摇头：“不，你林峰哥不走。
我们一家四口过去——你、林峰哥还有家里长辈都在这儿，他若跟去，反而会牵连他们。”
何雨水点了点头，却又忽然想起什么：“不对呀嫂子，你先前说过家里只有三口人，伯父伯母加上你。
如果林峰哥不去，应该是三个人才对，怎么成了四口？”
“你猜猜看？”
娄晓娥说着，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手轻轻抚上小腹。
“天啊！嫂子你难道……是有了？”
何雨水瞬间领会，激动得几乎跳起来，“我要当姑姑了是不是？”
可欣喜过后，一阵失落随即涌上心头。
她今天本是来劝林峰哥与嫂子复合的，却得知两人感情并未破裂。
这本是好事，可若他们真去了香江，此生能否再见都成未知。
“别难过，”
娄晓娥柔声宽慰，“你林峰哥说了，十五年后总能再见的。”
“那就好！等嫂子你们回来，我一定给侄儿或侄女备份大礼！”
何雨水眼里重燃光彩。
“雨水，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娄晓娥忽然正色道。
“嫂子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
“我不在的这十五年，你愿不愿意……嫁给你林峰哥？”
何雨水浑身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