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恼火地跺脚。
她都把秦淮茹推出来了,这人还想如何?
秦淮茹茫然立在原地,全然不懂“赔偿”
从何说起,更不明白为何偏偏要她来承担。
林逢却看也不看她,只对贾张氏冷笑道:“你以为这事就算完了?鞠躬道歉,赔款的事再慢慢算。
不然,你就准备去牢里待着吧。”
贾张氏气得胸口发闷,若非怕真被送进监狱,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即便被林逢当众教训过,她心底那股撒泼耍横的劲儿依旧没消,只是对牢狱之灾存着畏惧——她可不是易中海那些常年干体力活的,自己几十年没正经活动过筋骨,哪受得了那份苦?在她看来,纳鞋底已算是重活了。
强压着扑上去撕打的冲动,贾张氏不甘不愿地弯下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对不住,我贾张氏不该诬蔑林逢,往后不敢了。”
“嗯。”
林逢淡淡应道,“那接下来谈谈赔偿。
你今天对我的精神造成严重损害,我得找大夫诊治。
众所周知,看心病花费不小,你就赔两百块钱吧。”
“两百块?!”
贾张氏尖声叫起来,“你不如去抢!”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不过吵骂几句,竟要赔上两百块?好些人一年到头也攒不下这个数。
林家这位爷的手头实在阔绰得惊人。
前两日傻柱刚赔了他整整两百元,眼下贾婆子又要掏两百,这一来一去便是四百块现钱。
更别提他下个月起月俸就要涨到七十多块——整座四合院里,除了每月九十九元工资的易中海,怕是再没人比他更殷实了。
何况易中海无儿无女,开销本就有限。
有人还不知道,傻柱那儿尚欠着一百元的债没还呢。
若此事传开,只怕更要惊掉众人的下巴。
而这仅仅是贾婆子的赔款,那小贼棒梗儿的账还没算呢。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于海棠竖着耳朵听,越听心里越骇然。
她对院里这些人的看法彻底变了——这哪是什么禽兽,分明是排着队给林家送财的善人!林逢两天里赚的,竟抵得上自己两年工钱。
这个念头一起,她望向林逢的眼神又热切了几分,暗下决心非要把他追到手不可。
秦淮茹这时总算回过味来,原来是这么一笔赔偿。
可贾婆子莫不是失心疯了?竟要自己替她掏这两百块?她上哪儿变出这么多钱来?
“随你给不给。”
林逢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袖口,“不给钱就去吃牢饭,没得商量。”
贾婆子咬得后槽牙咯咯响。
两百块啊!她每月那三块养老钱,得攒上小十年才够这个数。
钱她自然是藏着的,可这笔债说什么也得让秦淮茹去扛——自己的棺材本哪能动?
“成,这二百就让秦淮茹想办法吧,我不管了!”
贾婆子甩下这话,顶着四面八方鄙夷的目光,背起吓得直哆嗦的棒梗儿,头也不回地往家去了。
“秦淮茹,贾婆子那二百块,你今天必须交到我手上。”
林逢的声音冷得像腊月井水,“过了今日,你们家准要赖账。
现在该算算棒梗儿这笔账了。”
秦淮茹眼眶一红,泪珠子要掉不掉地在睫毛上打着转:“林逢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秦姐家……米缸都见底了,哪还有余钱赔你?再说棒梗儿手指都伤成那样了,你怎么忍心……”
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院里不少男人心头一酥,暗叹这寡妇真是勾魂的妖精。
可惜林逢连眼皮都没抬,于海棠更是别过脸去撇了撇嘴。
“你们家穷不穷,与我何干?”
林逢嗤笑一声,“难道是我求着你们来偷东西的?是我请你们来败坏我名声的?要么赔钱,要么让你婆婆去坐牢,你自己选。”
秦淮茹听得心头火起。
自己都把姿态放这么低了,这人竟还步步紧逼!况且这钱不出还不行——若不替婆婆赔款,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往后就别想改嫁了。
可整整两百块啊……她上哪儿去弄?
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向易中海开口借钱了。
她那位婆婆简直糊涂透顶,好好地去招惹林逢做什么呢?
“好,我今天肯定把钱凑给你。”
秦淮茹语气里满是痛楚。
她是真的心疼——两百块钱够家里吃多少顿肉了?
“我先回去了。”
秦淮茹转身要走,多待一刻都觉得那两百块正在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