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年轻人如此出众——才二十岁就当上了六级钳工,将来的前程哪是看得见的广阔?这样的人才,他们怎会不中意。
两人心底暗暗盼着,女儿能加把劲,把这难得的年轻人牢牢抓住才好。
…
另一边,林逢不紧不慢地踱回了家。
随意煮了碗清汤挂面填饱肚子,他便打算洗漱休息。
临睡前,想起还得去趟院角的公厕。
“这混账怎么还没来?再等下去,我浑身都得腌入厕所味儿了。”
傻柱已经在厕墙边蹲守了两个多钟头,夜风一阵阵刮来,总夹带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他浑身不自在,觉得每根头发丝都沾了味儿,心里越发焦躁。
要是林逢再不出现,他可真扛不住了,只想赶紧回去冲个澡睡觉。
正嘀咕着,巷口终于晃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傻柱精神一振,攥紧了藏在身后的木棍——机会总算来了。
林逢浑然未觉,径直进了厕所。
傻柱悄步挪到门外,高举木棍,屏息等着。
只等那人一出来,他就照着头给一下狠的,非把这小子揍晕了扔进粪坑不可!
月光斜斜洒落,将他举棍的影子清清楚楚投在了厕所内的墙面上。
林逢解完手正要出去,余光瞥见墙上那道人影,动作微微一顿。
他立刻猜到了是谁——除了傻柱,院里谁还会干这种蠢事?想敲闷棍把他丢进厕所?行啊,那就看看今晚掉进去的究竟是谁。
林逢佯装毫无察觉,一边系裤带一边往外走,嘴里还懒洋洋念叨:“可算能回去睡个安稳觉了——”
就在左脚刚迈出门槛的刹那,他突然捂住肚子“哎哟”
一声,又缩了回去。
几乎同时,傻柱铆足劲的一棍狠狠砸下,却只扑了个空,整个人因用力过猛向前踉跄,险些摔个嘴啃泥。
林逢在里头静静站着,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
若是平常,傻柱或许还能察觉异常,可此时他满脑子都是算计,哪还顾得上细看。
傻柱此刻只觉得心口一块石头落了地,庆幸林逢尚未察觉自己的存在。
他咬着牙从地上撑起身,拍了拍衣裤上的尘土,强忍周身疼痛,重新攥紧那根木棍,默不作声地退回门边阴影里。
他在等——等林逢迈出门的那一刻,便给他一记狠厉的闷棍。
约莫过了三分钟,门内传来动静。
林逢一只脚刚踏出门槛,傻柱眼中寒光一闪,二话不说挥棍便砸!
谁知林逢似早有防备,腿猛然收回。
傻柱这一棍落空,整个人因用力过猛再度前扑,这回却没那么走运——脸朝下直直磕上一块硬石,牙齿狠撞石面,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哎哟!”
傻柱痛呼着爬起,一手捂嘴,一手仍死死抓着棍子,嘴里止不住哀嚎。
“傻柱,你这是做什么?想暗算我?”
林逢故作惊讶,仿佛方才看清他的意图。
傻柱瞪向林逢,怒火骤然烧透胸膛——他明白了,林逢早就发现了自己,刚才那一出分明是故意戏弄!
羞愤交加之下,傻柱理智尽失,举起木棍疯了一般朝林逢扑去。
林逢却已料到他会有这般狗急跳墙之举,侧身轻巧一避,同时悄然伸腿一绊。
傻柱收势不及,被绊得整个人腾空飞起,头下脚上,竟一头栽进了旁边的茅坑!
“啧啧,傻柱,饿成这样?连这里头的‘好料’也急着尝一口?”
林逢立在坑边,语带讥讽。
说罢转身便跑——他可不傻,傻柱在粪坑里必会挣扎,万一溅起污物,遭殃的便是自己。
更何况,若那人恼羞成怒,抓起 掷来又如何是好?
果然,林逢刚跑开,便听身后传来啪嗒一声——傻柱竟真抓起一把污粪扔向墙面,见未砸中,还懊恼地啐了一口。
可紧接着,傻柱便觉身子缓缓下沉,顿时慌了神,放声呼救,四肢胡乱扑腾。
越是挣扎,那污浊的粪水便越往他口鼻中灌去。
“救……救命!呕——快拉我上去!呕——”
每喊一声,便吞进一口脏污,呛得他连连作呕。
林逢自然不去救他。
在林逢看来,傻柱落此下场纯属自作自受——若非心存歹意埋伏暗算,又怎会跌进茅坑?
然而也不能真见死不救,否则事后追责,自己难免担上干系。
心思一转,林逢已奔至四合院大门前,提气朝里高声喊道:
“快来人啊!傻柱掉进茅坑里了——正忙着吃屎呢!”
这便是林逢的“救法”
:人是要救的,可这臭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