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吧，再拖饭点儿都过了！”
“可不是，中午不吃饱，下午干活哪来的力气？”
何雨柱越发得意，斜眼睨着林逢，心想：你再不痛快，还不是得忍气吞声？
却见林逢终于端起那只碗，目光往碗里一扫，忽然抬高了声音：
“各位都瞧瞧——我花了钱票，就换来这点儿东西？天底下有没有这样的道理？”
他将碗稍稍举高，让前后的人都能看清里头寒酸的分量。
“大伙儿评评理：若是每回打菜都这般克扣，咱还不如外头寻个摊子吃去！花了钱票却填不饱肚子，这算什么事儿？”
话音落下，队伍里嗡地响起一片议论。
众人目光落在林逢碗中，只见那点菜少得可怜，顿时一个个睁圆了眼，心头火起。
“咱们在食堂吃饭图个什么？一来是图个方便，二来厂里每人每月有定量的饭票，在这儿吃了，家里就能多省一口。
现在他竟只给这么一丁点儿，大伙儿说说，这能忍吗？”
林逢趁势添了把柴，将众人的情绪挑得更旺。
“不能忍！这傻柱以前就总爱颠勺，不让咱吃饱，这就是欺压咱们！”
“说得对！我们花了钱又给了票，凭什么就给这点？今天非得讨个说法不可！”
“对！不给个交代，这事儿没完！”
工人们越说越激动，尤其在食堂吃饭竟遇上这等亏待，谁都不平。
那些曾被傻柱颠过勺的，往日碍于他是食堂班长，不敢吭声，如今见人多势众，胆子也壮了起来。
傻柱却一脸不屑，嗤笑道：“今儿我就颠了，怎么着？你们这些怂包，信不信往后天天给你们颠勺？”
这话一出，四下蓦地一静。
傻柱心里正得意，以为镇住了场面，还想：林逢，我看你能拿我怎样？
谁知下一秒，工人们呼啦一下围拢过来，骂声此起彼伏。
食堂里其他人都躲得老远，生怕被牵连，只有他徒弟马华硬着头皮上前，扯了扯傻柱的袖子，低声道：“师父，您少说两句吧，先给大家赔个不是。
这么多人闹起来，传到厂长耳朵里，您非得挨批评不可。”
说罢，马华转身朝众人鞠了一躬：“我替我师父赔个礼，他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傻柱一把将他拽开，恼火道：“谁要你道歉？我就是那个意思！厂长批评？我怕他不成？”
马华只得苦笑。
傻柱这番嚣张言语，好比火上浇油，工人们怒意更盛，有人甚至抬手要砸窗口冲进去动手。
就在这时，易中海匆匆赶了过来，扬声道：“各位工友，冷静些！我和傻柱、林逢住一个院，傻柱今天是因为和林逢有点私人过节，一时冲动才颠了他的勺，绝不是成心针对大伙。
他这人就是嘴巴臭，大家别往心里去！傻柱不是故意的，还请各位多包涵！”
听了这番劝，众人的怒火略略平复了些，但想到傻柱方才的态度，仍觉得不能轻易作罢。
林逢在一旁默默瞧着，心底不由暗叹：这易中海果然有一套，三两句话便稳住了场面。
傻柱刚要张嘴顶撞，却见易中海狠狠剜了他一眼，顿时把话咽了回去，只在心里嘀咕：“不过是一群命贱的，有什么好顾忌的？”
他可不敢当面反驳易中海，在他心里，这位一大爷的分量就跟他亲爹差不多。
易中海见傻柱收了声，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几分。
他暗自腹诽：这傻柱还真是人如其名，脑子里除了那点给人抖勺子的把戏，就装不进别的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轧钢厂！这事要是被人捅到上面，他还能有好果子吃？就算要出气，不能动动脑筋想点别的法子？哪怕背后敲闷棍都比这强啊。
“谁在这儿 ？”
一声严厉的质问打断了易中海的思绪。
只见李副厂长板着脸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几名工人，显然是有人去报了信。
食堂归后勤部管，正是李副厂长的职责范围，一听这儿出了乱子，他立刻就赶了过来——自己分管的地盘要是闹出问题，让杨厂长抓住把柄，处分可就逃不掉了。
此刻，一群人正密密匝匝围在傻柱的打饭窗口前，交头接耳，神色愤愤，一看就不是在说什么好话。
李副厂长见状，心头火起。
“究竟谁在惹事？”
他抬高声音又问了一遍。
“李厂长，您误会了，这儿就是有点小摩擦，没人 。”
易中海连忙上前解释，生怕再追问下去，傻柱真要受罚。
“易师傅也在啊。”
李副厂长瞥了他一眼，并没给面子，“是不是误会，我得先弄清楚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