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饭点不吃饭,全挤在这儿做什么?”
这时,林逢身旁的成松一把拿过林逢手里的饭盒,递到李副厂长眼前。
“李厂长,您看看!我兄弟林逢明明付足了钱和粮票,可这傻柱就给他打了这么一口,别说成年汉子,连五六岁的孩子都喂不饱!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们工人吗?大家吃不饱肚子,哪有力气干活?耽误了生产任务,损失的是咱们厂啊!”
周围的工人们纷纷附和:
“说得对!咱们干的都是重体力活,饿着肚子怎么行?”
“傻柱要是天天这么抖勺子,大伙儿饿着干活,万一出事故怎么办?”
然而工人们对这样的表态并不满意——万一哪天不小心得罪了何雨柱,岂不是也要被他克扣饭菜?
趁着李副厂长在场,必须让他发话约束何雨柱往后的行为,这才是最要紧的事!
李副厂长盯着那浅浅的碗底,听着周围工友们的议论,眉头越拧越紧。
他刚进钢厂那会儿,也在车间干过不少日子。
那时每天累得浑身散架,直到后来调任管理岗位才轻松些。
所以他很清楚,工人们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更重要的是,倘若真有工人因为没吃饱而出什么差错,责任终究会落到他的头上。
想到这儿,李副厂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何雨柱,谁允许你随意减少分量的?”
“这么点饭菜,连五六岁的孩子都未必够吃!”
“你凭什么这么做?”
何雨柱听了,只是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他向来瞧不上这位李副厂长——整天官架子摆得十足,私底下风评又差,厂里谁不知道他那些不干净的事?何雨柱当即顶了回去:
“关你什么事?我爱打多少就打多少,轮得着你管吗?”
“他们能不能吃饱跟我有什么关系?就这么多,要吃就吃,不吃拉倒。”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虽然气愤,却也暗暗吃惊——何雨柱竟敢当面顶撞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在厂里口碑向来不佳,看他吃瘪大伙儿心里其实痛快,只是谁都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大胆。
站在人群里的林逢轻轻摇了摇头,这何雨柱真是自找麻烦。
而李副厂长的脸早已涨得发紫。
他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何雨柱竟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自己难堪。
这股火气直冲头顶——今天要是治不了这厨子,往后他这个副厂长还怎么管事?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心里一紧,暗骂何雨柱糊涂。
私下抱怨也就罢了,居然当众撕破脸,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他赶忙挤出笑容上前打圆场:
“李厂长,雨柱他性子直,说话没轻重,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易师傅,不必说了。”
李副厂长挥手打断,“何雨柱眼里根本没有厂里领导,更欺负工人同志。
今天这事必须严肃处理!”
不处理何雨柱,以后谁都敢骑到他头上来。
“叫你一声厂长,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何雨柱却愈发生硬,嗓门又拔高几分:
“就你这德行也配当领导?怕是忘了以前挨的揍吧?”
“整天对女工友动手动脚,摆谱摆到天上去了——我呸!”
说着他一把卷起袖子,竟要翻出打饭窗口。
马华一把拽住何雨柱的后衣襟,硬生生将他从窗口拖了回来。
何雨柱若是此刻冲出去,怕是要被外面聚着的工友们围住脱不了身。
李副厂长惊得往后连退两步,额角渗出细汗——他太清楚这混不吝的脾气,是真敢扑上来动手的。
见何雨柱被马华死死按住,李副厂长稍定心神,随即脸色却更加阴沉。
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竟被一个厨子吓得后退,颜面何存?更不必说何雨柱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今日就算杨厂长有意回护,也绝不可能轻饶了他。
这事,绝不能就此作罢。
何况还有这么多工人盯着,声声要讨个说法。
“放开!看我今天不揍扁他!”
何雨柱一边挣扎一边吼道。
他早就揍过李副厂长不止一回,没想到这人还是不知收敛。
“李德福,今天不把你收拾服帖,我何雨柱倒过来跟你姓!”
马华几乎用全身力气箍住他,窗口那么窄,竟也被何雨柱挣得哐当作响。
一旁,林逢静静瞧着这出闹剧,心里暗暗摇头。
原本赔个礼、补点钱就能了结的小事,偏被何雨柱闹成这般局面。
这倒真应了那句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