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逢与娄万华听她这么说,心下才松了几分。
“那我先回去了,”
林逢顿了顿,又问道,“你们打算何时动身?”
他本已转身要走,却想起还未问明行程。
娄万华压低了嗓音答道:“且宽心,还有十日才走。”
林逢一时默然,他还暗自揣测是今夜便要启程。
既然如此,为何偏选今日让晓娥与我离婚?
林逢心中暗叹,却也不再多想。
按他推算,这几日恰是晓娥月事来临之时,纵是同住一处,亦无分别。
“小风……今夜能否留下?”
娄晓娥见他真要走,眼底泛起不舍。
纵使十五年后得以归来,哪怕林逢日后能设法探望,眼前却注定要长久分别,她实在难忍离别。
林逢却摇了摇头。
他不能留下——否则明日清晨,怕就要惊动公安了。
院里那阎埠贵早就见他进了娄家。
若是往日夫妻,回门探亲自然无妨;可如今离婚书已签,若再留宿,那老家伙定会趁机举报。
今日自己又与他争执过,届时游街恐怕难免,甚至可能招来更重的惩处。
他将其中利害细细说与娄晓娥听。
娄晓娥听罢,悔意涌上心头。
早知如此,何必急着今日离婚?再迟两日也好啊。
可她亦清楚院里那些人的行事做派,终是只能目送林逢离去。
娄万华其实也想让女婿留下。
翁婿二人许久未曾对酌,他本盼着能与这乘龙快婿再畅饮一番。
然而明白形势不由人,终是未再开口挽留。
此时,林逢的岳母轻步走进屋来,手中提着一个小箱。
林逢当即会意——那该是岳父允诺的金条。
十万之数,实在惊人。
众人皆不语,彼此心照不宣。
林逢接过箱子,向岳父岳母郑重道别。
娄晓娥默默送他出门。
“他爹,女婿可愿同去香江?”
卢娥含笑向娄万华问道。
娄万华亦是笑着摇头。
“这孩子自有主张,心思也通透,知道该走哪条路,便婉拒了。”
“他是个难得的才俊,往后的天地,终会是他的。”
卢娥虽不解,却也不多问。
她信得过丈夫,也信得过林逢。
……
院门外,夜风微凉。
“小风,真不能随我去香江么?”
娄晓娥握着他的手,语声轻颤,仍想作最后的挽留。
若不是怕牵连林逢,她怎愿签下离婚书,又怎肯独自远渡香江。
林逢依然果断地摇了摇头。
“姐,这是我的决定。”
娄晓娥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那……你再寻一位伴侣吧。”
“你说什么?”
林逢一时怔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娄晓娥却神色认真地望着他:“我是说,你可以再娶一位妻子。”
“但我要做正室。
只是不愿见你独自寂寞,有个人陪伴总是好的。”
“原来如此……”
林逢紧绷的心弦骤然松了下来,“我还以为你要去香江另寻归宿呢。”
“胡想什么?”
娄晓娥嗔怪地瞥他一眼,“我这辈子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人。
不过是……怕你孤单罢了。”
她忽然抿唇一笑,压低声音道:“悄悄告诉你,我有身孕了。”
林逢顿时僵在原地。
怀孕了?
待回过神来,难以言喻的欣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要有孩子了!
历经两段人生,他终于等来了自己的血脉。
激动之下,他一把将娄晓娥抱起,在屋里转了好几圈。
“我要当父亲了!”
娄晓娥依在他怀中,面颊绯红,眼中漾开温柔的光彩。
林逢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在她颊边落下轻柔一吻,随后掌心轻贴她尚未显形的小腹,仿佛能透过肌肤触碰到那份新生的悸动。
“既然有了身孕,方才怎么不说?若早知道,我或许就答应陪你南下了。”
娄晓娥却摇头:“若用孩子劝你,总像在逼你妥协。
我不愿这样……你的选择,该由你自己心意而定。”
这番话让林逢心头一暖,不禁将她揽得更紧。
“对了,”
娄晓娥忽然抬眼,“你盼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