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

    妈妈停下：“你还看这种书？”

    “闲着翻的。”他说，“听说对肩颈好。”

    妈妈犹豫一下，点头：“那你试试。”

    她坐在小凳上，背对光。他站她身后，双手轻轻放在她肩上。指尖有点凉。他按书上的图找第一个点，拇指慢慢用力，再松开。妈妈一开始有点僵，几秒后肩膀松了。

    “这儿……有点酸。”她小声说。

    “正常。”他说，“按一会儿就好了。”

    他继续，动作慢而稳。每按一个点就说：“吸气……慢慢呼……”妈妈跟着呼吸。五分钟后，她长出一口气：“真舒服，比热毛巾强。”

    爸爸坐在门口编篮子，眼角扫过来，没说话。

    两天后，爸爸在院子晒篮子，蹲下时膝盖咔一声。悠走过去：“爹，我也给你按按？顺带活动筋骨。”

    健抬头：“你还会这个？”

    “学了点。”他说，“就当帮我练手。”

    爸爸想了想，点头。他让爸爸坐门槛，手扶膝盖。他先用手搓热爸爸膝盖周围，再用指腹按几个点。一边按一边说：“深吸……憋两下……慢慢吐。”爸爸照做，呼吸越来越深。

    一次做完，健动了动腿：“好像没那么僵了。”

    “每天来一次，会更好。”悠说。

    健没应，但第二天傍晚，他主动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篮子，却没编。悠走过去，什么也没问，直接开始。

    连续五天，早晚各一次。妈妈肩颈不酸了，能站两三小时理货也不累。爸爸早上膝盖不硬，走路稳多了。

    一周后晚饭后，妈妈在铺子理货，突然说：“明天还能按一次吗？我后背这两天沉。”

    “能。”悠说，“以后每周两次，固定来。”

    爸爸坐在门口，低头看自己的手。月光照在关节上，皮肤紧，动作灵。他抬头看儿子一眼：“你娘说你最近睡得也踏实了。”

    悠点头：“你们好了，我就踏实了。”

    两人没再说话。晚风吹过院子，吹动檐下的干辣椒，沙沙响。

    第九天清晨，他醒来时，爸爸已在院中扫地。妈妈在灶台熬粥，掀锅盖时白气冒上来。他穿好衣服出门。天刚亮，草叶上还有露水。他背上工具箱，走出家门。

    巡村路上，他走得稳。路过晒谷场，几个孩子追母鸡，笑声清脆。他站路边看了几秒，转身离开。

    回到家，妈妈在铺子理货，肩膀直，手臂活动自如。爸爸坐在门槛，手里拿新编的篮子，蓝布边缝好了，针脚歪但结实。他低头看着，嘴角微微翘。

    悠站在屋檐下，拉开床底箱子看了一眼。工具箱在，匕首在，夹袄盖着一切。他关上箱子，推回去。

    他坐在院中石凳上，拿起一块木片，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