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残留着轻微胀感,不过比之前好多了。
他靠在岩石上坐了一会儿,等头脑完全清醒。低头看手,指尖有点发麻,这是精神负荷未退尽的表现。他做了三次深呼吸,每次吸满四拍,呼出六拍,强迫自己放空。不能再想了,现在要做的不是总结成果,而是恢复成一个普通的巡林人。
五分钟后,他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尘土。工具箱拎起时沉了一下,绳结还是紧的。他背上肩带,步伐放缓,故意踩出比平时重的脚步声。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恢复成惯常的平淡。走路姿势微微调整,左腿略拖半步,这是他平日伪装体弱的习惯动作。
从岩台下来后,他沿着林荫小径往村道方向走。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摸回去。两侧树木渐稀,光线变得均匀。途中遇到一处倒伏的树枝横在路上,他停下,放下工具箱,弯腰把它拖到边上。动作不快,但也利落。做完后继续走,没回头。
快到林缘时,他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鸡叫。张婆家的公鸡,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打鸣。他脚步没变,心里却清楚,离村子只剩四五百米了。再往前就是晒谷场西侧的矮篱,穿过那片空地就能看见屋顶冒烟的人家。
他没加快。路上碰到几个村民迎面过来,彼此点头就算招呼。没人问他去了哪儿,也没人关心他手里提着什么。他就这样走着,像每个普通日子一样。
走到村道岔口时,他略微停顿。左边通杂货铺,右边回家。他看了看铺子方向,那儿今天应该来了新货担车。但他不急着过去,先确认工具箱暗格里的短匕还在,火柴干燥,绳索整齐。一切如常。
他抬脚往家的方向走了几步,又转身回来,走向铺子。路上踢到一块小石子,弹起来撞在鞋帮上。他没理会,任它滚进草里。
阳光依旧斜照,地面影子不长。他走进村道时,风从坡上吹下来,卷起几片落叶。猫不在脚边,家里也没人喊吃饭。他只是走着,一步一步,回到属于他的位置。